她的小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也在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刚才唐突的话是不是吓到许翌了,整个人又怕又慌。

    谁知,在林浅躲进桌底下没多久后,那本站在林浅对面的许翌似乎放下了睡衣,接着亦屈膝蹲下来、和她一样钻进了饭桌底下。

    霎时间,一米八五的他弯着身体和她挤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二人近得连彼此紊乱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林浅捂住泛红的脸,在桌底下抬起水汪汪的眸和许翌互相凝视,似乎在问他想做什么。

    许翌深邃的眸直勾勾的望着她,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

    只需一眼,二人就确认了彼此的心情。

    在小得仿如宝箱的空间内,他只凝看她一阵,就俯首吻了她的唇畔。

    轻轻的一碰,就比平常牵起更多的热。

    他呼吸节奏再一次被她的滋味打乱,他半垂下眼帘,用哑得吓人的声音说。

    “千万别算。”

    他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无法停止的欲望,他嘴角牵起,将如同受惊小兔一般的林浅拉近自己,捧着她的脸就开始细细地吻她。

    同时,用含糊又深情的口吻说:“难得你可以,我们今晚就试试吧。”

    “唔。”

    之后,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

    5找死今天的客厅比往常要安静。

    原因无他,是林浅对许翌生气了。

    谁让他好久不做一遍家务,昨天突然心血来潮的帮忙,就随手把她准备好的教案直接扔碎纸机?

    虽然大部分教案经都是她亲自设计,要重写一份并不困难,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气许翌的粗心大意。

    她因此冲许翌说了几句气话,还让许翌不要跟自己说话。

    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坐在客厅一整个晚上了。

    就连晚饭,她都没跟许翌聊上一句话,在那沉默的气氛底下,林浅心中的郁闷就更严重了。

    因为想着想着,她和许翌置气的时间早就超过丢失一份教案所值得的时间,而其实丢失一份文件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她因此对难得帮忙的许翌说气话,是有点过分了。

    但她也拉不下脸去道歉,想来想去,生气的对象就成了自己。

    她感觉自己这个脾气,肯定让许翌为难了。

    所以当她洗好澡,披着一头湿发走到客厅时,许翌已不在家里,似乎跑到外面喘口气了。

    林浅还是第一次和许翌吵这么久的架,就满脸苦恼的坐在沙发下方,拿起手机有些委屈的和闺蜜传传讯息。

    她想寻个适合的和好方式。

    许翌工作已经足够辛苦了,她不希望自己再像个小女孩一样,恃宠生娇。

    她和乔予说着说着,他们家门亦开了,是许翌回来了,林浅偷偷瞄了一眼,又抿着唇一脸凝重的望着自己的手机。

    也不知道许翌的心情是不是还没恢复。

    她在心中揣摩着,把脸颊枕在膝盖上,不敢看许翌在客厅内捣鼓着什么。

    反正他们已经一下午没接触对方了,许翌知道她得赶工重写报告和教案,也没骚扰她。

    谁知,就在林浅感觉自己快要因寂寞而哭出来的时候,那个颀长的身影就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她,再将一个圆筒形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再将什么冰凉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林浅低头一看,发现被塞手里的是一只银勺子,而被许翌放在桌上的,是一桶曲奇口味哈根达斯。

    林浅有些错愕的望着冰淇淋,还没开口,就见许翌跨坐在她身后的沙发,手上拿着风筒,二话不说就给她吹起湿漉漉的头发起来。

    怕扯到她的头发,他的动作还特别轻柔。

    这是林浅第一次被谁帮忙着吹头发,那暖和的温度从身后传来,让人直接放松下来。

    她望着那面层渐渐融化的冰淇淋,马上挖了一小口放入嘴里。

    很甜。

    曲奇饼干口味的奶香在她舌尖化开,她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挖。

    “……还气吗?”

    后方许翌已经把林浅的头发吹好了,关掉吹风机,他俯身一脸诚意的望着林浅,语气小心、嗓音低柔:“……对不起,下次我会先检查一遍内容,再收拾东西。”

    林浅捧着冰淇淋,心想她早就不气了,看他一脸认真愧疚的样子,她反而有点心虚。

    ——他跑到楼下居然还不是为了远离她,而是为了给她买吃的回来。

    小肚鸡肠的就只有她一人。

    想了想,林浅鼓着腮,望着许翌近在咫尺的脸,眼眶红红,不知道怎么开口。

    “浅浅?你还在气吗?你倒是说句话……唔。”

    话还没说完,许翌的唇就被一片冰凉柔软的覆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