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了手机说:“那是他的自由。”

    李皓宇学着胡迪的样子,抱住我的肩膀说:“余冬,你真别难受。没了胡迪,你还有我们呢,咱们条件也不差,大不了也找个对象对不对?实在不行,我陪你啊。”

    我一把抱住了李皓宇。

    我抱的紧紧地,想抓住一点温暖。

    李皓宇在我的背上拍了拍,说:“你和胡迪,真没那个必要。”

    李皓宇啊李皓宇,你永远不明白,我和胡迪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在你们眼里,我们两个只不过是好朋友、好哥们儿,可谁知道,我们俩也曾约定过一生一世不分离。

    李皓宇打开电脑说:“余冬,咱们俩打游戏去,有啥不开心的,咱们都在游戏里面发泄出来。”

    我们这边的人秒选了上单和辅助,可是我还是选了石头人。

    胡迪最喜欢用的石头人。

    我像个疯子一样,见人就往上面撞。李皓宇陪着我,什么都不管,只是一次次的,在峡谷里面浴血厮杀。

    第二局的时候,石头人被人抢了。

    我本来想直接喷他。可他的id像胡迪。

    我选了射手,又选了治疗术。游戏开始之后,我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石头人的技术明显不怎么好,刚开局就被打掉了半桶血。我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替他挡着技能。

    可谁知道,对面来了好几个人,就是想抓我们。

    我放出了全部的技能,可还是只能看着我和石头人一起,倒在地上。

    我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了,可还是留不住你。

    石头人发了一句——射手,加油。

    我的键盘和鼠标啪啪作响,成功打出了爆炸伤害。

    石头人站在对面的防御塔下跳舞,发了一句——你们的射手没有我们的厉害。

    我保持了这么久的坚强,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憋了这么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

    游戏结束之后,我加了石头人的好友。我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以聊聊吗?”

    “嗯。”

    我打字道:“刚刚配合的不错。”

    “嗯。”

    我继续打字:“以后有机会一起打啊。”

    “嗯。”

    “你能给我发条语音吗?”

    “我是高中生,我妈不让我玩电脑。”

    “那我再陪你玩一把?”

    “嗯。”

    我陪着那个高中生玩了一晚上的游戏。我选了好几局辅助,只因为我想保护他。

    不管他是不是胡迪,只要他和胡迪有一点点的相似,就足以我付出生命去守护。

    ☆、不要走

    后来,我累得趴在桌子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跪在胡迪的脚下说:“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抬起头,用力的张望,却怎么都看不到胡迪的脸。

    胡迪踹了我一脚说:“你滚远一点,汶汶还在等着我呢。”

    胡迪发现我不动,又踹了好几脚,说:“滚开,死同性恋。”

    我哭着说说:“胡迪,你还会回来的对不对?我等你回来好不好?”

    “等我陪完汶汶就回来。”

    “那我在宿舍等着你。”

    胡迪看了我一眼,说:“你早点睡,我看见你就烦。”

    “那我听你的。”

    胡迪不耐烦的说:“你要是真听我的,就去死好不好?别在这里烦我。”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冷冰冰的。我轻轻的探着头,想看胡迪在干什么。

    胡迪还没醒,可是他的脸上带着笑,应该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胡迪会不会也梦到了我?

    胡迪的嘴动了动,说:“汶汶你别这样,我快不行了。”

    幸好,胡迪每天只在宿舍呆很少的时间。

    他刚刚和乔汶汶在一起,自然要花大把的时间去陪乔汶汶。

    我就像是个变态一般,偷偷的斜着眼去看胡迪。他每一次上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眯起眼睛看着裤子里的小小迪。然后躲在厕所里面,安慰着孤独的小小冬。

    胡迪没了我,还有爱他的乔汶汶。可我没了胡迪,就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我放弃了和所有人的社交,每一天都避开所有人。

    我渐渐的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上课、吃饭。

    我由最初的开朗乐观变得敏感多疑,我害怕再收到伤害,我怕把真心托付给别人,却只能收获伤害。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第一个出宿舍。因为这样才不会遇到其他的同学。

    上课的路上,我远远的就看到了胡迪,和他身边的乔汶汶。

    乔汶汶拉着胡迪的胳膊,开心的晃来晃去。胡迪背着乔汶汶的包,笑的极其开心。

    真甜。

    我低着头,等到了岔路口一下子拐了进去。

    哪怕绕远路,我都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

    我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余冬?”

    又是曾颢。

    每次我尴尬的时候他都在。

    曾颢骑着电车停到了我的面前,问:“你怎么走这条路了?”

    我笑了笑,说:“尝试新事物。”

    曾颢问:“用不用我带你一程?”

    我摇摇头。

    曾颢伸出手说:“你走这条路的话,估计要迟到。”

    我没有握住曾颢的手。

    我坐在后座问:“你也要去上课吗?”

    曾颢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说“我来送个文件,没想到会遇到你。”

    我们走的这条路弯弯曲曲,一路上都没多少人,如果纯靠脚力的话,的确是要迟到的。

    我平常的话特别多,今天却什么都不想说。

    曾颢看我半天都不说话,问:“最近怎么不见你去牛排店兼职了?”

    我懒得编理由,只是说:“累了。”

    曾颢在一个便利店停下了车,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根棒棒糖。

    曾颢说:“给你。”

    我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早就不吃这种东西了。”

    曾颢还是坚持的把棒棒糖塞进了我的手里,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我剥了糖纸,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草莓味的棒棒糖,真甜。

    我不知道曾颢是怎么看出来我心情不好的。但是他对我的关心足以让我感动了。

    曾颢在教学楼前停下了车,问:“周末要不要去动物园?”

    我说:“你真把我当小孩子呢?”

    曾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就当,陪陪我。”

    曾颢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成熟,他挠头的样子,显得特别可爱。

    我拒绝不了别人的好意。

    我说:“好。”

    曾颢高兴的抱了我一下说:“那我周末在宿舍楼下等着你。”

    “好。”

    曾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低声说:“你帮我给老师说一下,我马上就到,晚上请你喝奶茶。”

    曾颢的手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发动了小电车。他猛转着车把全速前进,很快没了踪迹。

    曾颢上课的地方明显不是这里。

    原来我混的还没有那么惨。原来还有人愿意关心我。

    我回过头,看到了胡迪。

    胡迪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的身边没有乔汶汶。

    我想抬起手和胡迪打个招呼,但是我该怎么称呼他——胡迪同学?室友?还是朋友?

    我最终选择抬起脚,绕过他上楼。

    快上课了,我可不想迟到。

    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我冲进卫生间,用凉水狠狠地浇着脸。

    余冬,你是个爷们儿,别那么贱。人家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不会等你这个死同性恋一起上课。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胡迪已经和乔汶汶坐在一起,他们俩趴在一张桌子上互相盯着对方。真是情真意切、夫妻情深。

    我背着书包,坐到李皓宇旁边。

    李皓宇很积极,一直都坐在第一排,他看到我,笑道:“正好,你坐在这里好好听讲,就不用我期末给你补习了。”

    李皓宇一直都是我们宿舍的大哥,他看出了我的问题,一直都在我身边陪着我。

    李皓宇看我每天都郁郁不乐的,不知道他从哪搞过来一身打篮球的行头,说:“余冬,教教哥怎么打篮球吧。”

    我问:“你怎么想起来打篮球了?”

    李皓宇已经换好了球衣,他说:“别人都说打篮球的男生最帅,我这不是着急找个女朋友吗?”

    胡迪现在在陪汶汶,应该不会去篮球场。我也好久没有运动过了,就换上了篮球服,被李皓宇拽去了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