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好看了?”程返捞起手里的腿,低头亲了一口。

    江素律吓了一跳,赶紧把脚往回一缩:“你干什么啊?”

    “亲你呗,还能干什么,难道是啃猪蹄?”

    江素律脸有些红,撇开眼睛:“你别这样。去洗洗嘴巴,那个止痒药是臭的。”

    “我当然没有亲涂药的地方,我涂的药我还不知道吗。”

    江素律急了,催促道:“你快去洗啊。”

    程返起身去洗手漱口,回来躺到江素律旁边,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捏着江素律的下巴,把他脑袋扭过来对着自己。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好看呢?你明明很漂亮,很可爱,很性感,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最近这段时间,呕吐停止后,江素律食欲很好,稍微长胖了一点。肚子也因为被胎儿撑大,起了一道道妊娠纹。头发一直掉,发质变得不好。两条小树苗一样笔直的小腿也跟生了虫子似的,一个个疮疤。程返能感觉到江素律一直因为外表的不自信在这时候达到了顶峰,连洗澡都不让程返进去帮忙。

    江素律不答话,但明显并不同意程返这个说法,只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

    “好看和不好看是谁规定的?不就是alha规定的?我是alha啊,我就规定你好看。”

    江素律无奈道:“别胡说。”

    “你要那么好看又是为了勾引谁,不就是我吗。那我承认已经被你勾引了还不行?”

    江素律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使劲憋着,锤了程返几下:“不要乱说。”

    “我说的是真的啊。”程返拉着江素律的手往下,“你不相信我,你信信它呗。”

    江素律突然笑不出来了,他往回缩手,但被程返按住。

    “非要这样才相信啊。”程返靠近了一点,说话的时候,嘴唇和呼吸都从江素律脸颊蹭过,像是似有若无的亲吻,“你真的很漂亮,很性感。”

    被这么直白粗暴的夸奖,任谁都会不好意思。江素律也难为情,他心里却是高兴的,谁不希望在喜欢的人眼里自己是可爱性感的呢。

    “只有你才这么觉得。”但他实在太害羞了,嘴上狡辩着。

    程返嘴唇贴在他脸上轻轻蹭:“只有我觉得还不够吗?”

    为了方便起夜,江素律现在睡觉都穿裙子。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的棉质睡裙,宽松简单的款式,长度齐膝,大圆领,泡泡七分袖。程返握着他手腕慢慢往上捋,把袖子捋到了腋下,捏着他的细细软软的手臂来回抚摸。

    “你很可爱啊,第一次见你就这么觉得了。不光是长得可爱,性格也很可爱,别别扭扭的可爱。皮肤也滑滑的,像永远不会长大一样。”程返说着张圆嘴巴,吸了一口他面颊的肉,放开的时候“啵”的一声,“总是让人很想保护你,对你好。”

    “但是啊,你又很性感,”程返撩起他的裙边,慢慢往上揭,“你的腿,还有腰,胸膛,你的身体,都特别性感。”

    “知道性感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想把你含在嘴里,又舍不得吞下去。”

    衣服撩到了肚皮,江素律没有穿大多数准妈妈穿的高腰内裤,他不喜欢那种束缚的感觉,也觉得那种内裤不好看。所以他穿了一条特别低腰的三角裤,腰上的松紧带刚刚卡到凸起来的肚子下面。程返一撩开他的睡裙,便能看到他滚圆的肚子,以及肚子上一片片暗红色的纹路,像所有果实成熟过程中被秋风慢慢染红。

    江素律被程返甜言蜜语迷得脑子发晕,在肚子暴露出来那一刻才略有清醒,他慌忙扯着被子来遮,程返却按住他的手。

    “不要遮起来,孕肚也很性感。”

    不知道为什么,程返觉得怀孕的江素律比以前更性感。怀孕让他克服了以前性格里的某种怯弱,让他变得更柔韧成熟,还是会自卑会害羞,但不再怯弱,已经伸出手去抓住过某种东西,就变得不再畏缩。

    肚子凸起的幅度也优美漂亮,让人联想到成熟的稻谷和高粱,被沉甸甸的、饱满的穗子压得弯了腰的样子。江素律也像一颗成熟饱满的果实,散发着浓郁的甜香,正如他的信息素。这是一种永恒的、根源于人类基因的渴望和喜悦——对丰收的渴望和喜悦。

    江素律手指紧紧抓住被子:“可是我觉得,这些斑纹,看起来很可怕。肚子越来越大,我也有点害怕。”

    江素律从来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是他背着所有人的意思,自己的选择。所以再难受再委屈,他都得自己忍着,这是选择的代价,他知道。可是今晚程返这么夸他,夸得他真的相信了,相信自己很漂亮很性感,继而变得有些脆弱。

    程返缩到床中间,捧着江素律的肚子,把脸贴上去。

    “我会陪着你的,别怕,宝贝。”

    程返吻了上去,吻他凸起的肚脐,吻他满是伤痕的肚子。程返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一刻他突然顿悟了某种东西,关于孕育和生命,关于繁衍和抚育。每个人的出生并不都是自己无可奈何的选择,有的孩子也是希望和爱意的延续,就像江素律对他的孩子。

    “你一定要永远都陪着我。”江素律紧紧抓住程返的手。

    “好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程返沿着江素律肚子中间那条腹中线一路吻下去。

    第90章 春天

    年关已过,天渐渐回暖。这天是个好天气,风里裹挟着春天的味道。江素律孩子已经八个多月,预产期在三月二十六号。去年夏季留下的种子,今年春天结出了果实。

    江城远让江素律别再管ftg的事了,专心待产。今天他回家一趟,跟他爸爸核对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也给他妈妈看看肚子,让她吃颗定心丸,免得她三天两头就担惊受怕,放不下心。

    中午吃饭的除了江家三口,还有夏飞鸥。夏飞鸥俨然已把江家当做了他第二个家,说起来他比江素律回来得还要更勤快一点。江母一个劲儿给江素律夹菜,那样子好像他不是这家的儿子,而是过来做客的贵客。

    “妈,别夹了,我吃不下了。”

    “吃这么一点怎么行,我看你八个月,肚子也没多大啊,你也没长点肉。”

    江素律低头看了看肚子,其实很大了,只是他的衣服款式宽松,加上他个子小巧,不那么明显罢了。

    江城远轻咳一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道:“跟你住在一起那个人,如果你觉得还可以,等孩子出生,你两找个合适的日子把事儿办了吧,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江素律抬起头看了他爸一眼,没太明白他爸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小鸥都跟我说了,说现在跟你在一块那个就是孩子父亲。”江父神色凌厉起来,“你结婚、离婚、婚外情都搞了一遍,这么名不正言不顺住一起,太不好看了。万一被人知道,对孩子,对江家的名声都不好。”

    江素律有点难堪,低下了头。看来夏飞鸥只把程返是孩子亲生父亲的事情告诉他爹了,没说程返不愿意结婚生子的事。

    “你跟程博赡离婚的事,也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公布出来。可能对两家公司都会有点影响,不过这段时间合作得都还挺好,大家都有目共睹,影响应该也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