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管这些了,便任由虞菡去了。“那就随你吧,等到时候再让禹泽送你回去。”

    这下虞菡低低应了一声,她继续乖巧地坐在一旁开始漫长的等待。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大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沈兴维有些坐不住,他起身往外边走去,打算去透个气。

    正巧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兴维烦躁地拿出手机,眉头紧皱,谁这时候这么不知好歹地给他打电话。

    嘈杂烦躁的铃声让沈兴维不爽,他本想直接挂断,可看到来电显示时,他发现这是沈却之前让他派人保护柳拾光的人,想了想这人和小叔的关系,他还是勉强耐着性子接了起来。

    心里不耐烦,这人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对面的人恭敬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沈先生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沈兴维语气不好。

    “是这样的,这边出了事故,柳先生他……”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沈兴维慢慢睁大了眼睛。

    ……

    “啊!死人啦——”“快叫救护车!”“……”

    柳拾光躺在冰冷的地上,他模糊地望着阴沉的天,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在快速流失,冷意一点一滴地袭来,肢体已经疼得感受不到痛苦。

    他挣扎着,却只能微末地动了动指尖。

    ……还有人……在等他。

    一切遁入黑暗之际,他似乎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身体像是沉入冰凉的水里。

    ……

    面前的画面一瞬间变了,灰蒙蒙的雾气散开,眼前的实景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飘着白纸燃尽后的余灰,带着点朦胧之感。

    柳拾光发现自己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一处宅子门口,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西装,周边与他一起站着的还有八九个男男女女,面相都很陌生,但是统一的都穿着黑色的西装。

    衬着周遭昏暗的天色,看着有几分莫名的压抑。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片弥漫的浓雾,柳拾光发现自己只能看清眼前宅子的大门,身后的其他街道房屋之类的都掩藏在浓雾之中,什么都瞧不见。

    还没等柳拾光搞清楚自己现在这是在哪,耳边其他男女的质问声,啜泣声响起。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

    “我给你们钱,放我回去好不好……”

    “是在拍节目吗?还是恶作剧?”

    几个胆小的女生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已经开始抱团瑟瑟发抖。

    “为什么手机没信号?”“……”

    柳拾光看见他们这么不安的样子,心里那股茫然也稍微散去了一些,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疑惑。

    可……他不是遇到车祸了吗?现在这是死了?这里是地狱?

    “吵死了,哭你妈的哭。”站在最靠近宅子门边的那个中年男人骂了一声,神色不耐烦。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把一丝不苟的领带拆了下来,像是很不适应这种服装。

    “你是谁?人贩子吗?放我们回去好不好?”躲在最后的一个女生问道。

    “人贩子你妈!新人就是麻烦……”他嘴里骂骂咧咧,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

    新人……?

    这个莫名耳熟的词,让柳拾光联想到了什么。

    中年男人眼角上挑,语气不屑,“废物们!现在恭喜你们,十分荣幸地被选入了一场死亡游戏,只有达成通关条件你们才能回去,不然……”

    他忽地咧开嘴,“就只有死!”

    “你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我才不信!”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响起,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只是冷笑了一下,双手环胸没有做其他任何解释。

    “我不管!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谁要玩那什么破游戏!”一个看起来就脾气暴躁的大叔转身冲进了灰色的浓雾之中。

    中年男人也没阻拦任由他离开,只是嘴角最勾起一抹冰凉的笑,眼神像是再看向一个死人。

    几个女生见他没有阻拦,也跃跃欲试想要离开。可脚步还没动,众人就听见了浓雾之中传来的惨叫声。

    “啊——!救我!这是什么——!!”

    是刚刚那个大叔。

    几个也想走的女生霎时白了脸。她们抖着身体,泪水夺眶而出。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几块零碎的血肉从浓雾中溅了出来,落到众人面前。

    其余人顿时熄了逃走的心思。

    “行了,这游戏除了死和通关没有其他离开的办法。你们也看到了吧。”中年男人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