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副作用,副作用就是它们的寿命会很短,哪怕再修炼也无法改变寿命。

    但是他不会对云浅说这些。

    白櫂笑道,“当然没有。”

    云浅只是点了点头。

    白櫂愣了一瞬道,“主人,你不想知道吗?”

    云浅道,“算了,知道了也没用。”

    白櫂不甘心道,“主人,只要用这个方法,就可以提升和卿卿的契印等级了,你上次问我,应该是想要提升和卿卿的契印等级吧?”

    云浅半真半假道,“他不愿意,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若这法子真的能毫无副作用地提升契印,她倒是不介意试试。但她现在还无法完全信任白櫂。

    白櫂神情微怔,过了会,垂下了眸子。

    云浅见他像是难过,便拨了拨他的狐狸耳朵,又揉了揉,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法子对卿卿不太合适。”

    白櫂抬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铺满了星辰,她摸他耳朵的动作很轻,不像公主,每次都会弄疼他,他还要强颜欢笑。

    卿卿脾气那么差,她也可以忍受吗?

    她真是奇怪的人类,白櫂心想。

    晏慕卿看着云浅白皙的手放在九尾的狐狸耳朵上,手上的抹布再一次化为了灰烬,如果不是被下了“必须打扫屋子”的言灵,他早就冲了上去。

    作为他的宠物,她怎么能沾上其他的人的气息。

    绑在她身上的线还没有收回,晏慕卿神情郁郁地听到了她对白櫂外貌的点评:“小白就是日漫里的漂亮少年吧,冰雕玉琢的邻家弟弟,太可爱了呜呜。”

    他虽不太懂人类的美丑,但他以人类形态走在街上总能听到别人对他外貌的夸赞,他应当也是好看的。

    可她如此喜欢在心里点评别人,她评价过凌傲,评价过白櫂,却没有提过他。

    ——“小白的耳朵好软,也太好rua了吧。”

    ——“两只一起,双倍快乐!”

    ——“太乖了呜呜,等我回去后,我要养一只白毛狐狸!!”

    狐狸耳朵有什么好摸的。

    晏慕卿阴郁着脸切断了线。

    回到卧房,晏慕卿从云浅的乾坤袋中又翻出了一块新的抹布,正要擦地,里面掉出的玉简正嘟嘟响着,他按了一下,传出凌傲矫揉造作的声音。

    “浅浅,在吗,我发给你的简讯你怎么没有回嘤嘤嘤。”

    “咳咳我生病了,你猜我生的是什么病?”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猜不出来吗?你真是个小笨蛋。”顿了顿,羞涩道,“是相思病啊。”

    而后从玉简中飘出一颗巨型爱心,砸了晏慕卿一脸。

    凌傲正沉醉在云浅终于肯接他玉简的快乐中时,玉简里就发出一个男人低沉的冷笑。

    他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上次差点被一刀结果的阴影还在,但他随即发现这狐妖现在远在玉简的那一头,根本伤不了他。

    于是胆子肥了起来,重新躺下,咳了两声,优哉游哉道,“儿啊,还不快帮爹把玉简给你娘,到时候我和你娘成亲了,爹再好好疼你~”

    这句话一出,晏慕卿没忍住,泛着青筋的手用力一掰,玉简被掰成了两截。

    玉简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终于清静。

    晏慕卿冷静下来,静默地盯着两截玉简,他之前有好几次想对这玉简出手,都被云浅给阻止了,并且对他说,他如果再这样,就带他去罪清司的牢狱逛一趟。

    牢狱都很乱很脏,味道对人类来说都无法忍受,以他的嗅觉,他会被熏死。

    晏慕卿沉默了片刻,伸手把两截断掉的玉简给拼起来,再用红线在链接处捆了起来,作出“完好无损”的样子,重新塞进了乾坤袋中。

    门扉传来响动,晏慕卿低头专心擦地。

    云浅看着卧房纤尘不染的样子想哭,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她终于让晏慕卿学会了擦东西,等他不会弄碎那些陶瓷,就可以把挪出去的易碎品再搬回来了。

    她又看了一圈桌椅,很好,没有被他搞的东倒西歪。

    云浅目光落在晏慕卿的身上,他白色的袍子上面粘了不少灰,等他收拾完,她再给他洗了。

    云浅盯了晏慕卿半晌,她记得前几次他打扫屋子,她走进来的时候,他都会看向她。

    为何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狐狸耳朵仿佛僵了一般立在那里。

    云浅朝晏慕卿走过去,“卿卿。”

    云浅知道晏慕卿不喜欢这个称呼,可她叫着觉得很有意思,之前每次叫的时候他都会露出厌烦的表情,现在他显然已经习惯了。

    晏慕卿抬头疑惑地看向她。

    云浅笑着坐在床榻上俯视着他,她的手颠着床上的乾坤袋,晏慕卿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又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