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藏不住红透的耳朵根和后颈,高宴川都发现了。

    “对不起,之前都不敢跟你说。”高宴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到阮鲤脸上摸了一把,“别生气啦,不然就真的变成了红皮肤锦鲤了。”

    听到这话,阮鲤小小声嘟囔道:“就算不变成红皮肤,我也是锦鲤。”

    “你还没说原不原谅我呢。”他把车子开到最低速度,慢悠悠地等着阮鲤的回答。

    车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人讲话,时钟显示仅仅过去了四分钟,可是高宴川觉得漫长得像是过了四个世纪。

    “那我也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阮鲤回答。

    阮鲤怎么那么别扭!高宴川被气到,真情实感地生了阮鲤一分钟的气。

    “下次吧,下次一定让你知道。”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阮鲤家那片住宅区。

    待车子停稳,阮鲤先下了车,一路啪嗒啪嗒跑上楼,一脑袋栽进自己的床上。

    他今天真的好开心,不仅收到了高宴川送的幼稚礼物,还被他送回家了。真的好偶像剧,好小学生谈恋爱哦。

    还没高兴多久,手机就收到了来自高宴川的信息:今天有点事情,就不在你家过夜了。

    他高高兴兴的脸一下垮了,刚要发点什么回复的时候,那边又发信息过来了:晚上睡觉盖好被子,暖气记得打高几度,不要着凉。

    ……行吧,阮鲤心情又好起来了。

    谈恋爱怎么那么让人满足!阮鲤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个普通富二代,什么钱不钱的没法儿让他很高兴,居然谈了个恋爱就那么高兴。

    他是不是也被高宴川传染了,怎么突然这么幼稚了?

    晚上洗完澡,阮妈妈来敲门,问阮鲤要不要吃宵夜。

    阮鲤正在房间里研究那几张券,拿了个小本子临摹上面的画,打算画一套不一样的券送给高宴川。结果他亲妈忽然推门进来,看自己儿子在画画,先是无脑吹了一通,看清楚画的什么以后进行了无情的嘲笑。

    阮鲤被妈妈笑得有些脸红,但他死鸭子嘴硬,坚持说自己最近在帮开幼儿园的朋友代课,上的就是美术课,小朋友们可喜欢阮老师了!

    “这样啊。”阮妈妈止住笑,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相信的样子,“那小阮老师,你妈妈喊你下楼吃宵夜了。”

    “这就来这就来。”阮鲤把画收好,到卫生间里洗洗手,屁颠屁颠地下楼去了。

    阮妈妈跟在他后面,边下楼梯边想刚刚看到的简笔画。那是用苹果香味的油画棒画的,而且那个“简笔”的程度,有一点点像孙子画的啊。

    她是没信阮鲤当幼儿园老师去了,不过他爱干嘛干嘛,就算现在要上幼儿园她也没什么意见。

    嗨,不就是养个孩子,能花多少钱啊,她安慰自己,打不了一直养着阮鲤,没外孙就没外孙,一样是孩子嘛。

    埋头在宵夜里头的阮鲤不知道他妈丰富的心理活动,三两口吃完了刚出锅的西米露,又踢踢踏踏跑上楼接着画画。等下一次见到高宴川,一定要亲口问问他这个到底是哪个小朋友画的。

    如果是高小朋友画的,那就原谅他好啦。

    阮家的小洋楼一直亮灯到晚上十二点,阮鲤终于有些困了,腰还是疼。他伸展着腰背,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了。

    “睡了吗?”高宴川给他发了语音。

    阮鲤打字回复:还没。

    “那下来给我开个门吧。”他说。

    第二十五章

    “那下来给我开个门吧。”

    阮鲤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直接跑下楼去,怕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吵到爸妈,在半路上直接把鞋子脱下来扔到一边。

    他把门打开,高宴川就站在门外,身上还是正装,手上提着公文包。他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只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是阮鲤的脸庞。

    “你怎么、怎么回来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高宴川,眼神不愿意从他身上移开一分一毫。

    “想你了。”高宴川笑了,“发现不跟你睡在一起就睡不好觉。”

    阮鲤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在高宴川开口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自己八百码的心跳了,多巴胺在他的体内迅速分泌,让人忍不住怀疑现在这个时刻是不是除了小学时候拿了年级第一以外,这一生当中最让人感到高兴的时刻。

    夜里的小洋楼很安静,风也恰恰在此时停住,丘比特把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对准门口的两个男人拉弓。

    金色箭矢正中阮鲤的心脏,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向前飞扑进高宴川的怀里。

    而男人也正好张开手臂,任人撞了个满怀。

    阮鲤把脸埋进高宴川的胸口,双腿都缠在高大的男人身上。他嗅嗅高宴川身上的气味,依然是很好闻的雪松味道,又凑到他的后颈去,想要从男人身上闻到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一手搂紧高宴川的脖子,一手伸进高宴川头发里揉弄,动作很是温柔,他的目光也满满的都是温柔缱绻。

    他附在高宴川耳边,小小声问:“你是不是暗恋我,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高宴川没有立刻回答,但是双手从阮鲤的腰往下移动到了他圆润饱满的臀部。那双手非常不安分,把阮鲤的屁股蛋揉捏成各种形状,恶趣味地把那两瓣臀肉掰开又合上。

    “既然你都说不好意思了,那我还是不说出来了。”

    这是在自己家门口,爸妈还在楼上睡着,可是阮鲤顾不上了,他现在就想和这个男人接吻,和他做-爱,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阮鲤的舌和他本人一样软,懒懒地在高宴川唇缝挑-逗,可惜高宴川没给他太多表现的时间,男人的吻来得更加热烈。高宴川抱着阮鲤压在玄关那儿亲,一开始还只是双唇相触,渐渐地阮鲤开始不满足,皱着眉要高宴川把嘴张开,他想要更加缠绵的亲吻。既然老婆这么说了,高宴川当然不能放过他。他来势汹汹,舌尖不断地刺激阮鲤的上颚,和阮鲤的软舌纠缠在一起,吻得动情时,津液在两人舌尖牵出细细银丝。

    得了喘息的空当,阮鲤嘴巴也没闲着,他在高宴川喉结上轻吻,说:“你刚刚说想我,哪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