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点人,连人带鹿化作一道白光,飞向周营之外的地方。

    太乙真人也跟着化作一道白光飞出周营落地现出身来。

    在他们前方,两个人影静然而立,等待他们的到来。

    燃灯在鹿背上道:“乌云道友有礼了。”

    “别说没用的了,燃灯,今晚我们的来意你懂,定光师弟我们也一定要救。”

    乌云仙忽然脸上露出抹讥讽的笑:“不过可笑的你们阐教自诩正道,但终究还是用了这种暗算的手段害我师弟,正道?不过如此!”

    燃灯缓缓摇头道:“一报还一报!”

    “那还废话什么。”乌云仙冷笑着捏诀朝天一指,一道光束冲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柄小山般的发光大锤轰然砸落。

    燃灯道人右手一招,一柄仙剑祭出化作漫天剑气呼啸,激射迎头而上,与混元锤纷纷撞击在一起。

    二者相遇,无数剑气激射在巨大的混元锤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后崩碎。

    狂暴的法力形成风暴,在轰隆声中朝四周狂卷而去,终于,燃灯的那柄仙剑本体也轰然爆开。

    乌云仙身形一震退后了半步,但神色中不仅没有惧意,反而神色凝重望着前方。

    剧烈的轰鸣声中,闪着乌光的混元锤轰然落下,将燃灯所立之地覆盖,大地在狂烈的一震。

    一道白光从烟尘中快速闪出,来到空中变为神色有些阴鸷的燃灯。

    不过他的坐骑鹿没了。

    乌云仙法决一变,朝天一指,混元锤轰然飞起,又再度砸向空中的燃灯。

    论境界他比不上燃灯,另外这次他并不是为了斗法,而是为了牵制,眼下只有比拼法宝才有机会。

    “金箍仙!”太乙真人望向他的对手。

    上次连文殊、普贤两人都被套住,痛不欲生,让他心中无比忌惮。

    这次又遇到金箍仙,他自然是小心无比。

    金箍仙唤出仙剑,道:“太乙道友,请!”

    ……

    “散开,哈哈哈,畅快……”

    三道长虹飞掠到西岐城上方后,虬首仙粗犷的声音传来,顿时三道光华倏然一转,朝南、北、西三方激射而去。

    城东外是周营,此时乌云仙与金箍仙在外挑战。

    玉鼎真人驾驭遁光追来,见三道长虹散开后死死朝着一道长虹追了上去。

    惧留孙、清虚道德真君追来后也各自分开选择一道长虹追上。

    西岐城南,凌冽的寒风呼啸,一道长虹倏然停下,虬首仙凌空而立,冷笑着看向身后。

    转眼间一道人影到来,玉鼎真人神色冷漠,仗剑凌空。

    “玉鼎?你就算跟来了又怎样,你有把握胜我吗?”虬首仙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虬首仙,今晚你们的目的大概是想引走我们师兄弟,给抢夺草人的那个人创造机会吧?”

    玉鼎真人神情不变,手中斩仙剑抬起指向虬首仙:“不过要真是如此打算的话那你们就要失算了。”

    “你说什么?”虬首仙不笑了,因为玉鼎真人说的没错。

    玉鼎真人淡淡道:“燃灯老师早已料到你们会来抢夺草人,所以在营中做好了部署防备,三代弟子埋伏在法坛四周,你们谁去都死路一条。”

    虬首仙用吃人的目光盯着玉鼎:“你们……”

    如果真如玉鼎真人所言,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中,并且已经做出对应的防备。

    那么这次行动基本上可以算是失败了。

    因为他们的计划就在于出其不意,他们突然动手引开阐教上仙,再由陆川突然出现抢走草人。

    但现在一切都在对方掌握,并且已经布下埋伏,那么陆川这一次去的话可以说是有去无回了。

    不过一个三代弟子没了也就没了,又不是他虬首仙的徒弟,他呢,也跟这个新入门的师弟申公豹没有多少交情。

    这次要不是为了截教争面子,他也不会随便出山。

    可是他们跟定光仙关系好啊……

    一瞬间,虬首仙死死盯着仗剑而立飘然超凡的玉鼎真人,神情难看,目光吃人,面孔上浮现一层青色。

    ……

    同样的情况在其它两处发生。

    惧留孙追到了城西,灵牙仙早已肃然等待,清虚道德真君追上了金光仙。

    “玉鼎真人,别以为你们赢定了……”虬首仙神色阴鸷片刻,忽然狞笑一声后仰天长啸,音波震荡。

    长长的毛发从他的脖颈、手上和外露的皮肤上疯狂,张口可怕的獠牙生出,散发青光的脸也化为一颗狮头,身形狂飙撑破了身上的道袍。

    眨眼间,一头三十丈高五十丈长的巨大青狮傲然踏云而立,盯着玉鼎真人。

    此时天色尚早,西岐城内的百姓们还都未睡下,这时都被这打雷般的声音惊动跑出来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