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机许久的系统被唤醒,虐男积分开始累加,甚至比以往要更加迅猛。

    裴烬仰头呼吸,喉结也因为这个姿势而愈发明显,在满是血斑的颈间格外突兀。

    少年的眼眶开始发红,叶初秋徒然生出一股摧毁欲,加重了些力道,将他嘴中的咬布褪去。

    她如愿听到少年染着哭腔的嗓音,声音发颤着唤她:“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

    那只小羊羔一直在重复地和她道歉,倒是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她心跳得剧烈,面染潮红,又低头朝他靠近些许。

    因为刻意想遮掩话语中的颤抖,叶初秋故意语速极快极沉地道:“干嘛?”

    像是不满和不耐烦。

    小羊羔不想惹她不快,眼眶更加湿润:“是我害了姐姐……对不起……”

    裴烬每天都在自责,就像雪蟒闯入水牢那日所言,是他冲动地想要去救婆婆,叶初秋才会私自下山去帮他救人,才会被魔修所擒。

    裴烬以为,叶初秋是因为他才去救的人。阿冬说得那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他没想到叶初秋会为了他顶撞长老,和整个沧銮宫为敌,也没想到那小虎糕竟然是专门为他所做……

    裴烬对她,真的有好多愧疚。

    尤其刘傲说叶初秋已经死了的时候,裴烬想过解脱。甚至不需要雪蟒亲自动手,那一刻,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盼头,他都想自我了断,追去阎罗殿和叶初秋道歉。

    桑骥死后,刘傲逃出水牢,沧銮宫上下都在寻找他的下落,他却被叶淮杰秘密禁锢在叶初秋的寝殿里。

    他从叶淮杰口中得知,叶初秋并没有死,少年心中那束熄灭的光又燃了起来。

    可是,他在这偌大的寝殿里等了数日,却等来了叶初秋身患剧毒的消息。

    方才他一直被囚在隔间,将沈岚枫他们的话也一并听了去,他知晓了叶初秋所中的毒名为“淬情寒骨”,也知晓了解毒的不易。

    然,叶初秋之所以会救郝婆婆,并不是“为了裴烬”,而是“为了不食言”。毕竟之前拿郝婆婆做人质要挟他,保护郝婆婆的命也是应该的。

    因为淬情寒骨的缘故,叶初秋此刻并不好受,心底的欲念被放大数倍,她把玩着他的发,勉强克制住冲动,颇为不耐烦地道:“行了,郝婆婆我已救回,日后我留她在膳房当厨娘。”

    裴烬听她语气,以为叶初秋还在为他顶撞她的事生气,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瞳眸委屈而炽热地凝望她。

    叶初秋生怕这小羊羔一会又要嚎啕大哭,刚欲抽离,淬情涌上来,她眼眸泛红,目光直白、赤裸地俯视榻上的他。

    上一卷的记忆铺天盖地袭击,那些触感和气息历历在目,叶初秋的呼吸变得局促,偏偏寒骨的效应也接踵而来,她的四肢浮上凉意,愈发殷切地渴望暖意。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此刻她会想要温暖的怀抱也是正常,叶初秋的指尖掠至他的腰际。

    才稍触碰,他便怔愣,同第一卷里的青渊门之变那夜一样,浑身竖起警惕。

    只是这次,少年并未像意料之中的那样目光锋利地瞪着她。

    裴烬此刻,只是怔愣了一瞬,很快乖顺下来,枕靠在榻上,偏过头不敢看她,耳根却滚烫无比,颇有一种“视死如归,任君采撷”的精神。

    他本就对她愧疚,若是这么做能缓解她所受的淬情寒骨,裴烬想,他是愿意的,

    叶初秋也跟着看愣了,下意识地缩回指节。

    朦胧月色下,他的颌骨线条流利清隽,侧脸更是好看得不像话。

    叶初秋脑门一热,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鼻尖几乎擦着他的侧脸而过。

    淬情和寒骨交替进行,叶初秋时而冲动地情难自抑、恨不得将这小羊羔拆吃入腹,时而又寒冷无助、想往裴烬的怀里钻。

    忍住忍住,他还是个弟弟……叶初秋心道,但是又一波淬情涌上来的时候,她的手却不听话地结印。

    束魔绳将那只小羊羔桎梏得更牢,将他的双手绑在了护栏上。

    裴烬明显惊慌起来,不安地乱动,震得那束魔绳簌簌直响。

    他身上的伤尚未好透,尤其不久前断掉的肋骨才将将被叶淮杰接上。刘傲鞭打他的那些伤口没有上过止血药,所以再度裂开后,鲜血就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随之一起泛滥的,还有裴烬的恐惧,那天,亲眼看见活生生的人变成黑炭在他脚边断了气。

    叶初秋将头埋在他的脸侧,指节尚且盘绕着他的发玩弄着,渐渐察觉到少年轻微颤抖的肩膀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叶初秋还当他怎么了,她绕开了他的发,掐着他的下巴将小羊羔的脸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