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青想了想,又问:“不过你业绩这么好,辞职没问题吗?”

    “什么问题?”

    叶雨青犹豫道:“我怕你老板不放人嘛,开会所、还有酒吧的人,那都黑百通吃厉害得很,手硬心黑。”

    李澈挑眉问:“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知道的啊!”话音一顿,叶雨青又说:“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李澈:“……”他本来犹豫要不要说清楚,念头转了一路彻底压下去了,没有其他原因,只是舍不得。

    这个女人会去努力接近一个男大学生,但如果是会所老板,那很可能吓得掉头就跑。

    叶雨青把红布上的“j先生”划掉,重新写上“李澈”。

    他安静的看着,觉得那一笔一划仿佛落在了心上,有点痒。

    叶雨青抬头,把红布条递了过去:“你个子比较高,所以你来系上去吧,要牢固一点,不要被风吹走了啊!”

    李澈接了过来,抬手把那条红布系在了树枝上,打了个死结。

    “这样可以了吗?”他扶着树枝问。

    叶雨青抬头仰视着他。

    李澈脸背着光,一脸认真的询问自己,吹来的风夹杂着他身上的味道。

    这一瞬间她觉得对方帅爆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她走到他伸着的双臂间,埋头深深嗅了一口。

    李澈身体僵了下,伸手扶着她的头,声音有些低沉:“你又干什么?”

    叶雨青:“你身上那种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可惜外面没有销售,我想记得再清楚一点。”

    那种草木清香,经过他体温的蒸发,变得非常的诱人。

    若有似无,她每次闻到都会心花怒放。

    风还在继续吹,树上的红布条随风起舞。

    看着那双她如清晨薄雾的眼睛,他胸腔里某种情绪倾巢而出。

    叶雨青退后一步,笑着说:“据说这边的茶室还不错,我们去坐一会儿再下山吧。”

    “可以。”

    “嗯。”叶雨青连忙转头往后面走去,她用手背冰了下脸,好像自己刚才没控制住又狂野了。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藏不住的,她也不想去藏。

    寺庙的茶室是免费的,只是进去要交一百块押金,等离开的时候,再把押金退回来。

    茶室是对香客开放的,除了佛教相关书籍,还有其他国家、宗教文化相关的书。

    叶雨青手指划过了一排书,停在了那本《悲惨世界》,她把抽出来,抱着书坐了回去。

    李澈看着窗外挺拔的宋博,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收回视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叶雨青。

    茶室人不多,点了檀香,有种淡然的孤寂。

    叶雨青坐了下来,轻声的说:“我每次都没有看过,不过很喜欢这里面的一句话。”

    说完快速的翻了一遍目录,找到了那一章,低声的读了出来:“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确信有人爱你,有人因为你是你而爱你,或更确切地说,尽管你是你,有人依然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在安静的茶室里,有种庄重肃穆的味道。

    李澈眼睑下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

    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已经天崩地裂。

    叶雨青合上书说:“这句话呢,我以前常常读给自己,今天想读给你,希望是我的错觉,大约是你太高冷,让我觉得这么大一个世界,你仿佛和谁都不沾边。”

    话音一顿,她笑了下:“不过以后呢,你就和我沾边了。”

    李澈没有看她,只是低声“嗯”了声。

    叶雨青习惯了对方的安静,也没有往心里去,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她看得专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一直在看自己。

    两个人从茶室出来,差不多可以下山了。

    叶雨青没有去退押金,就当是捐给寺庙的香火了,好运要分享出去,才会变得运气很好。

    他们穿过院子,刚走下台阶,叶雨青怀里就撞入了一个小孩子。

    那是个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挺可爱,看着也就是两岁左右。

    她扶住孩子,视线往后,刚想看看家长在哪里,小孩子抬起头,奶声奶气叫了声“妈妈”。

    叶雨青:“……”

    李澈“嗳”了声音,笑着说:“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啊。”

    叶雨青偏过头:“不许胡说八道,我看这是你儿子。”

    小朋友闻言看了眼李澈,紧紧抱着叶雨青的腿,摇着小脑袋说:“他不是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