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芙:是的,至少我的泪腺没有这么收放自如,我还得感情的酝酿。

    【富贵苟】:学学。

    翠翠不说话,但是她用脸上的表情,把委屈都表达出来了。

    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这样低劣的演技,在场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可是看出来并不代表就会戳穿,相对戳穿翠翠的哭戏,他们更想看林一芙难堪。

    只是王辰希又怎么会让他们这么做。

    在这个府上,他最大,他的女人第二大。

    “大嫂,注意你的言辞,这里不是批斗大会,没必要上升成人身攻击,大嫂若是来我后院指手画脚的话,下次就不必劳烦你过来了。”

    王辰希的话,何等的直白。

    秦氏面色涨红,在这个时代,无论背后怎么做都好,但是一位长嫂被小叔指着说她插手其后院,这是很羞愧的事情。

    一个不好,她跳下黄河都洗刷不了。

    王老夫人沉着一张脸,睨了长媳妇一眼,成事不足的。

    王辰希转而拉着林一芙的手,“我相信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心里只需要记着我,其他闲杂事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翠翠几乎把自己的手捏碎,如果她的手心有东西握着,那一定是碎得不能碎了。

    她不甘心。

    即使她的脸蛋不如林一芙绝色,但是她也是一枝独秀,同样妾侍,只有林一芙受宠,其他人连汤渣都闻不到,而林一芙却享有全部的饕餮盛宴。

    太不公平。

    可是此时此刻,她一个字也不敢说。

    说了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翠翠的脸上的委屈依旧,可是不再敢再说一句话。

    她不敢说,不代表王老夫人不敢说。

    王老夫人道:“既然林姨娘那时确实是没听到翠翠的争执,那就是误会一场,翠翠是个好孩子,在西院一直孤独,难得林姨娘也是个好的,两人相交,岂不是一桩美事,三郎,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林一芙:呵,又是娥皇女英的戏码,怎么就不厌呢!

    【富贵苟】:好看啊!

    王辰希拧眉,不明白母亲为何今日就是处处在针对林一芙,只差没直接开口让他宠了这位名叫翠翠的女子。

    以前王老夫人也会给王辰希送女人,可是大多都是一副你爱用不用的态度,其他两位嫂子送来的女人,他可以过一段时间,找借口把人送走,至于母亲送来的,他大多都留下,一副你爱走不走的态度,但这些女人仗着有王老夫人撑腰,大多胆大,犯了事,全权交给严管家处理,他不知道竟还有留下一个漏网之鱼忍辱负重于此。

    如此一想,他不得不正眼瞧向翠翠,翠翠与王辰希的四目相对,感受到他眼里的探究,她羞涩地低下头,楚楚可怜,柔弱惹人爱。

    这是她在镜子前练了不下千次的表情,是最能引出男人心底的怜惜之情。

    她低下头,所以看不到王辰希已经是一副看死人的表情了。

    其他人却看得明明白白。

    赵嬷嬷倒吸一口气。

    有些于心不忍。

    王辰希道:“严管家。”

    “是。”严管家斜了一眼那位还没有自觉的翠翠,“大人,有何吩咐。”

    “她大概很想念母亲了,等会让她跟着母亲的车队一起离开吧!”

    王辰希的话语轻飘飘地落下,仿佛初冬的雪花,降落之时,却冷冻了一整片大地。

    王老夫人不淡定了,这已经是她放在王辰希身边的最后一个女人了,她以为他终究会给她几面子,嘴巴颤着问,甚至有些气急攻心,“你什么意思?”

    她一双眼紧盯着王辰希,只差开口道,这是她的人。

    但是王辰希话既已出,就不会收回。

    “母亲,儿子先行告退,刚从外面回来,知道你等着,儿子还没换一身衣裳,待儿子换过衣裳,就来陪母亲吃中秋的团员饭。”

    林一芙呆愣在地,觉得王辰希这一波操作,帅极了。

    心里的小人正手舞足蹈地欢呼起来。

    王辰希已经转过身,背对着王老夫人,他目光落在林一芙怔怔的脸上,心底觉得有些出奇的可爱。

    “你的衣裳也需要换了。”他道。

    林一芙傻傻地“哦”了声。

    待她跟着转过身,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还没跟王老夫人告退,连忙又转了回去,匆匆行了一礼,回转过去,跟着王辰希伟岸的背影离开。

    翠翠那练了一千次的表情崩不住了。

    她再楚楚可怜又有什么用,有的人就是不喜欢看。

    严管家等王辰希和林一芙离开之后,对着各位主子拱了拱手,然后使眼色让下人行事。

    他走到翠翠身旁,“姑娘,请。”

    翠翠抬眸,她曾经以姨娘这个称呼为耻,再然后她想坐实了“姨娘”这个称呼,想如今,她已然又变回“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