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管家看王辰希刚醒,怕他承受不住,有点不敢说话。

    但是在他的冷眼之下,还是颤颤巍巍地说:“我们赶到之时,正好看到林姨娘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老奴让人在悬崖底搜索了,一无所获,那里下面是一处湖泊,生还几率少之又少。”

    王辰希肯定道:“肯定还活着,我活了。”

    他正想起身,黑衣老者阻拦了。

    黑衣老者摇头,“大人,你的蛊已经被林姨娘解开了,你活下来,她不一定。”

    王辰希睫毛颤了颤,脑海里痛感更甚,失去知觉之前的情形冒了出来。

    她问他想解蛊吗?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

    然后她一刀捅了下来。

    现在他醒过来,蛊已经解了?

    为什么?

    “她怎么解的蛊?”他喃道。

    眼里却是对肯定答案的惊恐。

    黑衣老者思索一番,本想用尽量含蓄的话语来回答,可是他回答不了,这个答案他也不知,“初心”是个很神秘的蛊,由来已久,可是真正掌握他的,只怕世上除了林姨娘,那就是养蛊人了。

    “这个我也不知,但是有一人也许能知道。”

    晕眩感正一波波地袭击着他的头,他轻咬嘴唇,以痛来维持清醒,他一定要清醒着,她还等着他来救。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直觉,她一定还活着。

    就像梦里的小姑娘一样,那一定是一芙给他的某种暗示,要他找到她。

    “是谁?”

    黑衣老者道:“是养蛊人。”

    严管家恍然大悟,“养蛊人不就是林姨娘的外婆吗?”

    黑衣老者点头。

    王辰希想站起来,可是他一动,那胸膛上的伤口就有崩裂的征兆。

    一丝丝红色渗透了出来。

    “不可。”严管家和黑衣老者同时出声。

    安抚住王辰希时,严管家道:“大人安心休养,我亲自前去溪尾村把人请过来,保证安全,全须全尾地来。”

    王辰希手抚头,视线又开始模糊。

    他也知道他不能强来,不然只会延误了对林一芙的救治。

    他抬头对严管家道:“有劳你了。”

    严管家和黑衣老者相视一眼,他们何曾见过王辰希如此郑重的语气,竟有一丝请求的意味。

    严管家眼眶一红,“大人,你好好休息,我去了。”

    黑衣老者扶王辰希躺下,“大人,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喊我一声。”

    王辰希点头,两人相继离开,他一个人闭眼躺着,尽管头晕,但一直强迫自己不能睡下。

    耳朵嗡嗡地响。

    怎么那么傻呢,解开了我的蛊,却不爱惜自己。

    他的姑娘。

    赶紧回到他身边吧!

    王辰希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严管家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去洗尾村一来一回,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王辰希晚膳过后喝了黑衣老者开的药,终于阖上眼皮沉沉睡去。

    严管家回来的时候,没人敢怠慢,即使是黑衣老者明知病人需要多休息,也不敢阻止严管家把王辰希唤醒的行为。

    不然待他自然醒来,肯定是会教训人的。

    王辰希上次去溪尾村只听过这位张巫医的声音,却没曾见此人,这次是第一次见真人。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来,却浑身没力气,张巫医上前拦下,“王大人,坐着吧。”

    王辰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怎么称呼眼前的半百老人。

    “张外婆?”

    他跟着林一芙唤道。

    张巫医点头,她也被人请到一张凳子上坐着,与王辰希面对面。

    “事情我已经在来的路上听严管家说了,王大人此次看似凶险,可是一芙她很巧妙地从心脏边上擦过,避开了心脉,“初心”难解,一芙她把它杀了,她应当是遭到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