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苟】:跟主人你告别之后。

    【富贵苟】:主人,你会想我吗?

    林一芙“哼”了声,这没心肝的终于问出一个有良心的问题。

    她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就挺想你的,你若是不来告别一声,说不定我要留下阴影的。

    顿了顿之后,又道,肯定会想的。

    脑海里的机械式笑又响起了。

    林一芙忍不住道,我觉得你越来越像人了,而不是什么冷漠的系统。

    【富贵苟】;呵呵。

    林一芙再次皱起眉头,它的声音细了很多,仿佛它已经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了。

    她在脑海里喊,富贵苟?

    没声。

    再喊,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一个源于脑海里的直觉,富贵苟已经离开了。

    她依稀还听到脑海里响起一句话,回想了一下,好像是,

    我们会再见的。

    林一芙陷入沉思,直到林青山喝茶喝得有些过猛了,身体承受不了,需要去解手的时候打断了她的沉思。

    两人既陌生有熟悉地寒暄了两句,她便见林青山急冲冲地走了出去。

    她也没心思去理他,待人走了,便有些落寞地回了屋里。

    可是她没在屋里安静待多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青山出门的时候,是避开林紫茵母女的,林紫茵像往常一样去给她母亲请安的时候,正巧被她看到林青山匆匆离开的背影,她就让丫鬟去问了门房,门房的回话驸马爷叫了辆马车去驸马府,而且已经是连续好几天的事情了,林紫茵的疑惑就更大了。

    林青山的德性,她很清楚,驸马府不过是个空府,除了祭拜祖先,林青山是绝不会过去的。

    林紫茵倒是没想过会是林一芙过来了,只以为林青山在驸马府里金屋藏娇了,遂背着母亲偷偷过来看一下。

    遇到林一芙是她没料到的,她惊讶过后,脸上扬起的却是嘲讽的笑。

    在她看来,林一芙之所以会回来,还偷偷地住在驸马府,分明就是见不得人,为什么见不得人呢,那肯定是被王辰希休了回来的。

    王辰希把后院的女人都送走了,满城皆知,林紫茵虽然是深闺女子,但这些闺阁女子平常聚会可不少,聊完书画刺绣,肯定也是要谈无聊八卦的。

    “哦,我听说首辅大人今日就要迎娶正头夫人了,而且为了对正头夫人的尊重,把后院里乱七八糟的女人都扫地出门了,我还以为是那些人乱嚼舌根的呢,没想到你还真的被人扫地出门了。”林紫茵嘴角微扬,嘴边讽刺的笑掩都掩不住。

    林一芙倒是冷静,听了她挑刺的话,也没生气,反正她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蹦跶的蚱蜢也嚣张不了几日就要被自己打脸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现在王辰希要正经娶妻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

    林一芙惊愕地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妹妹,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了,我自从认祖归宗以来,一直就住在驸马府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她还上前颇为担心地想伸手去摸林紫茵的额头,林紫茵避开了,她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惊说胡话。”

    林紫茵瞪着林一芙,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分明说胡话的是你。”

    林紫茵甚至怀疑林一芙是不是因为被王辰希抛弃,一时刺激伤心过度而患了疯病。

    林一芙“呵呵”两声,“妹妹,我确实一直都住在驸马府,你应该回去问问父亲,他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因为林一芙说得笃定,林紫茵一时竟被怔住了,她知道一定是林青山和林一芙之间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想蒋林一芙被送去做妾的事情一笔抹去。

    林紫茵“哼”了声,“以为矢口否认就可以当做黄花闺女了吗,即使父亲答应了你,替你想办法找个好人家,以你的身子,你也不要做梦了。”

    林滋阴猜对了开头,没猜对了结尾,她再怎么天马行空都不会想到林一芙否认这一切是要用黄花闺女的清白之身出嫁给王辰希的。

    林一芙也没打算告诉她,打蛇要打七寸,打人脸就要打双,这事日后自然有她气吐血的时候。

    她笑而不语,只吩咐丫鬟们送客,留下一个美丽风情的背影给她。

    林一芙碍于身份不会赶林青山走,可林紫茵是她名义上的妹妹,那大可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的。

    林一芙回了自己的屋,可林紫茵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里是驸马府,驸马就是她父亲,驸马府的下人对她客客气气的,既不让她进入后院,又不敢下死手去赶她离开。

    林紫茵见在这里没逃到好处,折腾了一阵,便气呼呼地离开了,离开前还放了狠话,说回头一定要发卖了这群奴才,下人们面面相觑,既然得罪了这一头,那另一头肯定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反而大起了胆子来赶人。

    林紫茵迅速地找到了林青山,不管不顾地冲入了他的书房,并不理会下人的阻止,冲进去了才看到了里面除了林青山,还有一个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林青山差点就要冲口而出教训这个一直以来投入最多的女儿,碍着有外人在场,他只以眼神警告了她,但林紫茵并无收到林青山的眼神,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俊朗男子。

    他一身玄色衣衫,趁得脸冷白如霜,站立的身姿挺拔如松,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看得她的心扑通扑通跳。

    ……

    林紫茵一时脑袋空白,忘记了自己原来盛满的一腔怒气,木木地低下了头,瞬间想起了自己的鲁莽,原本冲口而出的质问生生地止在了猴头。

    她后退了一步,仓促地对林青山喊了声“爹”,偷偷蹙王辰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怯怯地道:“首辅大人。”

    王辰希看了她一眼,记得她是林青山的另一个女儿,心底只觉得她刚才的行为十分冒失,不知为何林青山会养出这样的女儿,此前也曾查过她和林一芙的关系,知道他们关系并不号,不过既然要嫁娶,做为亲戚,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他并没说什么,甚至没流露出任何不适,只淡淡地颔首示意。

    他和林青山也说得差不多了,提出离开,林青山自然要送他出去,王辰希却没让他送,只在门口,两人打过招呼,便让管家领着他们匆匆离去。

    林紫茵望着王辰希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林青山回头看向她,她收回视线,问的第一句却不再是林一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