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白工?”顾惊蛰扯起一抹浅笑,瞬间明白了谢中华的小心思。

    他们食堂对于员工,可是管吃管喝的。一日三餐的饭食都是不一样的,甚至吃得比学生们还丰盛。

    有时候缺人手忙不过来,他们都是直接在学校里找临时工,往往是招聘的信息刚放出去,紧接着就招到了合适的人。

    所以与其说是谢中华在和顾惊蛰交换条件,倒不如说他是在想尽办法混入食堂“骗吃骗喝”。

    顾惊蛰没有立即答应,反倒是问了下关于魏婷婉的事:“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如果我不帮忙,你就要去找同班的魏婷婉……同学呢?”

    “你不知道?”谢中华不晓得顾魏二人的关系,见顾惊蛰这么问,连忙热心的给他解释起来,“魏婷婉同学可是食堂的大老板,好多新菜都是她做出来的。”

    “只不过她是借读生,不常来班里,除了考试之外,我们基本上是见不到她的。”

    “所以每次考试都有好多人想和她套近乎,目的就是为了打饭的时候,能够得到打菜员的优待。”

    说到这儿,谢中华还骄傲地扬起了头:“她可是我们班的骄傲,好多外班的人为了得到她的信息,可没少拜托我们帮忙!”

    “不过我们班的同学可不是谁的忙都帮的,最起码那些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癞蛤蟆,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魏婷婉同学的面前的!”

    “……”这下顾惊蛰终于来了兴趣,只见他上下审视着谢中华,再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着笑意,“没想到你的觉悟这么高。”

    “不就是这点儿小事吗,一会儿我就和小五说一声,到时候你和朋友直接来就行。”

    “来什么?”手里捧着一沓卷子的魏婷婉终于出来了,她站在谢中华的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与顾惊蛰之间的互动。

    不知为何,魏婷婉总觉得今天的顾惊蛰,看上去非常的开心。

    “魏,魏婷婉同学!”谢中华听到声音,连忙转过头去。看到魏婷婉站在自己身后,激动的差点儿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你怎么来学校了呢?”

    听见谢中华的疑问,魏婷婉无奈地摇了摇头。

    鉴于考试的时候一直有人跑过来和她打招呼,所以平常来学校,魏婷婉都是非常小心的,生怕会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以致于学校里除了那些熟人之外,根本没人知道,她还会在考试之外的时间出现在这里。

    “先别说我,这位同学你又是怎么回事,今天不用上课吗?”

    生硬的找了个话题,魏婷婉打算把对方的注意力给带走,但是她显然没有想到,这句话竟然会如此管用。

    “现在不是在大课间吗?”

    “大课间?我刚在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上课铃就已经响了啊!”

    “……”

    终于意识到自己上课迟到的谢中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八卦魏婷婉的行程了,连忙捧着自己的碗,一路小跑着送到了收餐台。

    然后又跑着来到顾惊蛰和魏婷婉两人面前,对着顾惊蛰举了举自己的右手:“对了兄弟,谢谢你!”

    “他为什么要谢谢你啊?”魏婷婉好奇地问道。

    既然魏婷婉都问了,顾惊蛰自然毫无保留的把之前的对话都说了出来。

    得知谢中华是为了毕业聚餐的事情,她的脸上带上了欣慰的笑:“这样还挺不错的,等会儿我和小五商量一下,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办一场以毕业为主题的自助晚会呢。”

    “自助晚会?”

    “对,忙是忙,不过意义却是不错的。好多人的青春都在这里,为了不让他们的青春留下遗憾,偶尔办上一次也挺好的。”

    “那你呢?”顾惊蛰突然问道,“你的青春也在这里吗?”

    “我……”魏婷婉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也不用她多做解释,顾惊蛰自己就撸起了袖子,对着她笑道:“那咱们就办吧!正好这段时间我也没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让做什么做什么?

    魏婷婉的嘴巴先行,没等脑子反应过来,调侃的话就已经说出了口:“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顾惊蛰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不过却是有条件的。”

    “我想让你陪着我,回家看一看。”

    “……”

    顾惊蛰口中的回家,应当是指魏家村。

    每年魏婷婉都会回去,虽然亲近的人都在城里,但有些东西,却是城里没有的。

    不管是魏家的墓,还是顾家的墓,魏婷婉都有好好的顾及到。

    半年前山上下大雨,不小心把顾父顾母的墓给冲塌了一小角,就是魏婷婉做主帮忙修缮的。

    顾惊蛰当然知道这件事,所以他认真地看着魏婷婉:“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我……”

    “万分对不起,顾老大!后厨的冰块不多了,我又现去冷库拿的,来晚了真是太抱歉了!”

    “诶?魏老板你也来了,正好老大点了两杯饮料,我都加了冰块,您……”

    小五的看眼色技能,终于后知后觉的发动了。

    只见他犹疑地看了看顾惊蛰的脸色,然后又在魏婷婉的脸上确认了一下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是闯了大祸。

    他干笑着把两杯饮料放在桌子上,两只局促的脚在地上摩擦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