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濯月日日都收拾着,就连留在东海的震天箭也被好生安置在书案之上。

    “眼下这个时候,她究竟去了何处?”

    龟丞相道:“龙王给了濯月一些时间回大河中去看上一看,算是给她最后一点念想。”

    仓晓垂眸道:“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去大河。”

    “殿下,你就在此等着,莫要等她回来见不到你。”

    “这……”

    仓晓看着他,龟丞相言罢,转身离了寝殿。

    大门被关上,仓晓心下还有疑惑,正想去问,却发现寝殿之中已然被下了禁锢。

    四方金光缠绕,密不透风。

    “龟丞相!”仓晓唤了一声。

    外头静了良久,才传来声音,“殿下,此事您拦不住,还是好生在里头待着,莫要再惹事。”

    仓晓拍着寝殿的大门,道:“你放我出去,我自有安排。”

    “殿下,您就听老臣一句劝,此事濯月已然同意,您就莫要再插手了。”

    “丞相!”仓晓再唤时,门外已然无人。

    这是将他引回来,又想法子困住。

    仓晓看着大门,下一刻调运灵力,一掌打在了上头,奈何这禁锢实在牢固,不动分毫。

    他收手,站在大门之前。

    濯月此刻定然不在大河,若是将一身的鱼骨换为龙骨,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他得尽快找到濯月。

    龟丞相如此着急把他诓来,想来这嫁娶之日一定近在眼前。

    仓晓看着面前的门,又转过身来看着寝殿四下,他得想办法快些离开。

    桌案上的烛火染了半截,长剑落在地上。仓晓看着仍然紧闭的大门,心下有些着急。

    蓦地,身后的烛火暗了一暗。

    有红绫骤然而出,轻飘飘落在仓晓的眼前。

    “这是……哪吒?”

    “是我。”

    仓晓回头,只见哪吒坐在书案之上,手中握着震天箭,犹如天降。

    “你怎么……”

    哪吒看着他,道:“这麽关心一个人,是为了什麽?”

    仓晓道:“濯月侍奉我多年,我不忍看她有去无回。”

    “是麽。”哪吒笑了一笑,道,“那咱们一起,找她回来。”

    他言罢将手中的震天箭掷了出去,金光刺穿封印,刹那之间将禁锢破除。

    “这……”

    他偏偏忘记了震天箭。

    “走。”哪吒拉过他的袖子。

    仓晓看着他,问道:“去何处?”

    哪吒道:“去你想去的地方,找你想找的人。”

    “不。”仓晓推开他的手,道,“你不能去,此事事关东海,你不必被卷进来。”

    哪吒闻言略略笑了一笑,道:“不必被卷进来,那是要冷眼旁观,看着你一个人去做这些事麽?”

    “是……”虽然冷眼旁观这一说法有些不妥,可仓晓心下不希望哪吒被牵扯进四海的纷争。这其中的水太深,实难说得清楚。

    哪吒看着他,道:“想不想在你,做不做在我。”

    “哪吒——”仓晓话未说完,已被哪吒拉着往龙宫外去。

    海岸,月朗星稀。

    哪吒抬手,脚下是从四方聚起来的云。

    “你……会驾云?”

    哪吒道:“从你第一次驾云时,我便会了?”

    “是我,醉酒那一次?”仓晓问他。

    哪吒闻言,略略弯了嘴角,低声道:“是在远方。”

    “远方?”

    脚下的云直上九霄,仓晓的心也跟着起落。

    远方山,他何曾以敖丙的身份去过远方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