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熙楼被推去客卧洗澡,洗完澡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只有挂起来的云朵灯和星星灯,光线低暗柔和。任明月仓皇转过身来,黑色的兔耳朵,两根细吊带从肩膀上垂下来,堪堪遮住胸前。同样的低腰超短裙,渔网丝袜穿到膝盖上二十公分,白皙的小腹和大腿暴露出来。

    任明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旁边还有一双可能是翻车了的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倒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他,慢吞吞地说,“我也没有什么礼物好送先生的,就把我自己送给先生。”

    夏熙楼抓住了他的兔耳朵,边缘还缀着蕾丝,“哪里买的。”

    “淘宝。”

    “学坏了。”

    任明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他们说,男人都喜欢……?”

    “兔尾巴呢,”夏熙楼不回答他的问题,大手从他裙下摸上去,不出意外里面不着寸缕,毛茸茸的小球卡在臀缝里,“找到了。”

    任明月眨着眼睛,男人一只手在玩他的尾巴,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摸到胸口,下一秒他就被抱起来扔到床上。

    任明月要他关灯,一只手伸到枕头下去摸东西,艰难地撕开。

    “这什么?”

    “荧光的安全套。”

    确实发着暗幽幽的光,夏熙楼说他鬼点子太多,等他给自己戴上套子。今晚却格外地不顺利,任明月套了几次也戴进去,反倒是手上开始“发光。”

    夏熙楼很喜欢看他给自己戴套,细白的手指,和小朋友轻轻咬住的下唇,他发觉任明月最近特别容易脸红,适合逗弄。

    夏熙楼挺着咬,蹭了两下他细嫩的手心,随口胡诌,“乖宝,尺寸买小了,看来还吃的不够多。”

    安全套被他随手扔在一边,灯重新被打开,满目都是星星和云朵的光,夏熙楼的脸一半沉在黑暗里:“乖宝,以前可能需要讨好金主,但现在不需要讨好男朋友。”

    “我们是互相取悦的。”

    口交的的时候任明月总是能吞到很深的地方,夏熙楼觉得他大概是天生不太敏感,偏偏喉口又十分紧致。夏熙楼把他的裙子撩到腰上,掰着他的臀瓣,在穴口慢慢舔舐,任明月第一次被舔,仿佛有电流通过身体,一阵战栗。偏他被堵着嘴,那根舌头往更里的地方作乱,扰得他根本没有心思好好含,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气音来。

    细吊带短上衣直接被扯坏了,短裙推到腰上。任明月只有头和肩膀还靠着床,大半个身子都凌空,被夏熙楼架着腿掐着腰,迎合着他的攻势。这个姿势的深度太吓人,他头上的兔耳朵都一晃一晃,几乎要掉下来。

    开着空调,夏熙楼的汗还是滴了下来,性爱在消耗体力的时候也带来无上的快感,何况在他身下的,是任明月。柔软且温热,他是唯一的,只会为夏熙楼摆动的月亮。

    任明月的眼角还有水痕,声音叫得沙哑,终于换了姿势的时候红着眼睛搂住他。

    “先生射进来了。”

    夏熙楼含住他嘴唇笑笑,不止是精,比精液多了许多的液体在几秒之后径直冲了进来,任明月顿了几秒才意识到是什么,被冲刷着内壁,小腹都被灌得微微凸起,“好烫……”

    任明月呜咽了两声,抬手想锤他,夏熙楼摁住他,也不退出去,只和他额头贴着额头。

    “乖宝,寿星的特权。”

    “你帮我洗。”

    “当然。”

    “你好出去了><”

    第13章

    一折腾又折腾了大半夜,两个人洗完澡,任明月就滚进被子里,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

    夏熙楼倒是毫无睡意,年岁的更迭不可避免,在这一年里的收获才值得纪念。如果是他作为老板,事业版图又扩大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如果是他作为自己,那么遇见任明月,必然是最值得下功夫记录的一笔。

    房间里很安静,任明月低低的呼吸声萦绕在他耳边。

    夏熙楼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就摁进烟灰缸里灭掉。原因是任明月拱到他旁边,半梦半醒地嫌难闻。

    “先生,你熏到你的男朋友了。”

    “好,先生认错。”

    任明月又呼吸平缓地睡过去了,还抓着他的手指,夏熙楼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心情平静下来,和他一同沉入梦乡。

    还有做出的决定,比如在三十一岁的第一个凌晨,夏熙楼决定慢慢戒烟。

    -

    任明月的剧要上了,他跟着去跑了几天宣传,快结束的时候夏熙楼跟他发消息问行程,答曰:“明天下午五点起飞,大概九点到机场。”

    下午五点,夏熙楼还没有吃晚饭,突然接到了任明月的电话。

    “先生,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唐助下楼接到人的时候,任明月裹得严严实实,口罩帽子,几乎没露出脸来,和唐助碰面像特务接头。还是走的专用电梯,电梯门一闭上任明月就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遮挡的东西通通扒下来。

    夏熙楼看着他脸红红的进来,却没想到他是被闷的,任明月跑过来跟他讨肯定,“我今天戴了口罩、眼镜还有卫衣的帽子!没有被别人看到!”

    “好,乖宝好聪明。”夏熙楼忍着笑夸他,“但也不要把自己热到——不是说五点才起飞吗?”

    “想先生了,来接我太辛苦了,我自己过来就好。”

    而且夏熙楼来接他,他还要陪夏熙楼加班。任明月想,这才亏呢。

    “感觉怎么样?”

    “粉丝好热情啊,还有人喊我的名字。”

    “那今天早点下班陪未来的大明星好不好。”

    “大明星要吃烧烤!”

    “遵命。”

    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正好,夏熙楼把人抱在怀里,才觉圆满,即使任明月要看肥皂剧和动画片,打音效乱七八糟的游戏,窝在他怀里有时阻碍他办公,也无伤大雅。

    -

    “好多枫叶——”

    夏熙楼新购入的半山别墅,任明月第一次来,正值秋季,别墅里种了一大片枫树,远远望去,鲜红夺目。

    “还有游泳池!”任明月眼睛发光, “平时可以住在这里吗?”

    “不行,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夏熙楼看他又不高兴地把嘴撅起来,笑道,“休假就可以过来。”

    “先生平时太忙了,一年才休假几天。”

    “我出差的话,你可以随时让司机送你过来小住。”

    任明月转了一圈别墅,“指定”了自己的房间,二楼的一件次卧,窗外都是红枫,看起来美不胜收。

    “乖宝,主人都应该睡主卧。”夏熙楼同他讲。

    “先生出差的时候,我可以住这边。”任明月笑眯眯的,“私人空间,私人空间。”

    -

    临近年底,应酬交际又多了起来,夏熙楼回来的时候脸庞微红,呼出的气里都有着酒味。

    “又喝酒了。”任明月皱着鼻子推他,不想给他亲,“喝了多少。”

    “不多,”男人刮刮他的鼻子,“我和你都能爽的程度。”

    “乖宝越来越会管家了。”夏熙楼掀开他的衣服,吮他的乳尖,一遍遍扫过那颗红痣,含糊着说,“那要好好看着我才对,下次跟我去。”

    “不要。”任明月喘着气,软绵绵推他,要是又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蛇羹怎么办,他可能真的会当场吐出来。

    “别人有伴儿我没有伴儿,先生好可怜。”夏熙楼卖惨。

    “嗯……”,任明月说,“你可以带唐助一起。”

    “先生要男伴,唐助是助理,职责不一样。”

    夏熙楼这么说了,但看任明月还是不大乐意,又改口。

    “那至少今年公司年会你要去。”

    “嗯?”

    “老板娘怎么能不到场呢,现场还可以抽奖,第一名奖励一套半山别墅。”夏熙楼引诱他。

    “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一下。”任明月凑到他旁边,“老板黑幕我吗?”

    -

    公元纪年,本年度的最后一天,夏熙楼还是过了零点才回来。任明月今年冬天远没有去年那么困倦,大致是因为去年还没有熟悉人类的习性。他打了十几把游戏,甚至还能边看各个电视台的跨年节目,边等夏熙楼回来。

    哥哥和嫂子去了一个海岛度假,还给他发了照片。照片里哥哥正蹲在地上堆沙子城堡,抬起脸来朝镜头笑。毫无疑问,这张图是嫂子拍的,任明月从哥哥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隐约觉得有人正摆弄着自己的手,然后指尖被印上一个吻,他睁开眼睛,立刻察觉到手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戒指。

    哥哥的视频里,他也看见了他们俩的对戒,不过哥哥的戴在无名指,而夏熙楼给他戴在中指。

    夏熙楼发现他醒了,和他十指交缠,又亲了亲他的手背。

    “元旦一过,很快又是新年。今年好好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戒指在人类的世界里是信物,是一种承诺,戴在不同的手指上都有不同的含义。任明月看着戒指沉默了几秒,笑着靠进夏熙楼怀里,说好。

    -

    任明月还缩在被窝里,脸睡得红扑扑的,夏熙楼昨天刚刚出差回来,两个人小别胜新婚,又到凌晨才睡。

    “先生,不要走嘛。”夏熙楼身上烫,跟个热水袋一样,任明月还想再抱一会儿,黏黏糊糊地不放手,“再睡一会儿。”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他的起床气才慢慢重起来。夏熙楼刚刚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任明月的腿也跟着缠上来,贴在他腰上摩挲。他的小腿肉软软的,内侧还有他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吻痕。

    啧,夏熙楼撇开眼睛,防止早上胡闹,上班迟到。

    “乖宝身上也热热的。”夏熙楼探了探他额头,没有发烧。

    “先生留下来,可不只是睡觉了。”

    任明月眯着眼睛笑,脚往暧昧的地方踩,“先生刚刚下床,我就想先生了。”

    唐助端着咖啡站在窗前,大早上老板跟他打电话,说今天不到公司,有重要的会议就统一安排到下午,他会在线上参与。百年难遇的老板旷工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分明在老板的电话里,听见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娇喘声,还有可疑的水声。

    唐助一一应好,暗戳戳捏了把汗,原来继迟到早退之后,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在一向雷打不动的夏总这里也能实现。

    这叫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