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最挣扎的时候,仍旧会有一缕清醒的意识在告诉他,不,你不喜欢明昼!

    他不喜欢明昼!

    这个认知让南惊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是啊,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无需觉得自己出了问题。”封姜声音突然轻柔起来,“你如果想为此找一个承担者,不,应该说,我们必须要为这场恶作剧找出那个承担者——明昼,然后……”

    南璧乐在旁边依旧懵懂的看着封姜。

    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饶是亲眼看到堂哥因为他的存在而痛苦,依旧在完美的执行着明昼给予他的任务——如果不是封姜能看到他,带走了这个懵懂的少年,南惊弦将会日日夜夜承受这种痛苦,直到精神崩溃。

    -

    上一世,没有南璧乐。

    至少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他。

    她只听南惊弦偶然提起过,这是他一个叔叔的孩子,说起来,两个人已经许久未见。

    仅此而已。

    那时候,明昼直接把爱神的能力投放到了南惊弦身上。

    明昼靠近他,他就会心动,明昼离开他,他就会怀疑。

    在这么分裂的精神状态下,他把自己逼迫到了深渊。

    那时候,明昼也是来到这里求学,迫于无奈之下,南惊弦不得不把房子腾出一间留给明昼——这是噩梦的开端。

    封姜明了。

    因为有她的介入,所以明昼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见到南惊弦,所以用了折中的办法。

    她查到南璧乐与南惊弦的关系,把南璧乐当成媒介,一点点在南惊弦潜意识中植入她的身影。

    如果封姜看不到南璧乐,可想而知,这将又是一场噩梦。

    封姜看着打游戏的南惊弦,眼中神情晦涩不明。

    -

    明昼又被揍了。

    班主任也是无奈:“以后再有人写小纸条叫你出去,你记得不要去,直接回家。”

    “还有……”她顿了顿,“宿舍那边儿的小树林,白天晚上都别去。”

    她听说过,打架斗殴都是那边儿进行的。

    现在的孩子们真是管不了了!

    看人家小姑娘的脸,都都没法看了。

    她都心疼的不得了,人家小姑娘的父母看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明昼出了办公室,摸着肿起来的脸颊,冷冷嗤笑一声。

    把她叫过来就说这么几句话?

    不应该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吗?

    不应该说她闲的没事儿干非要过去是个人犯贱吗?

    不应该不耐烦说怎么又是你吗?

    不按套路出牌!

    明昼一边儿自嘲,一边儿嘲讽着这个年轻的班主任。

    心情不好,依旧不想上课。

    她忽然想起了上次逃了一节物理课时候遇到封姜的情景。

    那双眼眸睁开,冷冷的看着他,直面阳光,丝丝缕缕阳光却被吞噬的干净,那里氤氲的水雾翻腾着,像是要和她纠缠一辈子……如果是那时候的他,一辈子,她倒是愿意的。

    可惜……

    那份淡漠仿佛只不过是起床气罢了。

    明昼觉得无趣。

    她总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

    只不过,那应该不是他。

    又想起陈年往事,明昼嗤笑一声,揉了一把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也让自己清醒了。

    -

    明昼敢确定自己当时不是眼花了。

    她逃课那天,确实在封姜身旁看到了一抹金色。

    像极了丘比特的发色。

    但是那一瞬间,又仿佛是阳光被折射到眼中的幻觉,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