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应该怎么办?

    鼻子塞得透不过气儿,饺子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姚征懒得端盘子,索性直接站在旁边就这锅捞几个填饱肚子,倒是现在脑子清醒了些能够好好想一想。

    可怎么想都避不开徐牧辛,想到昨晚在后车镜里看到的那个身影又会觉得心软。直到现在才明白他在意的并不是他们兄弟俩之间有什么过往纠缠,愤怒和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有可能被当做替身一样的角色,以至于对于徐牧辛主动表白产生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而不是欢喜。

    不过想想昨天徐海峰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今天回过神儿来怎么还没把自己给开了?也不知道徐总这糟心的蜜月度的如何姚征叹了口气,手指在徐牧辛的名字旁停顿半晌,转而发微信给了部门群。

    他们部过了最忙的时候,个个从行尸走肉完成了精神小伙的蜕变,临近春节假更是心飞地都收不回来,从群里回复的速度来看,这群人也是闲的没什么事儿干了。

    姚征并不是个古板的领导,甚至年龄比部门里一些老员工还要小,无关工作时也愿意和他们打成一片,只不过眼下他顾不得和同事们开玩笑,直接在群里问问:【早上有什么事吗?】

    【启禀皇上,今日早朝无事发生】

    【放屁!有事好不好!老大我跟你说,昨天婚礼上不知道是谁偷拍到一张照片,现在在职工内部流传呢,可太劲爆了!】

    姚征心里一惊,第一反应想到徐牧辛伤口斑驳的嘴唇,问:【什么照片?】

    【徐总的新娘跟一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亲密得很,大家都在说徐总结婚第一天就戴了绿帽子】

    姚征无语,只得说:【别八卦了,把图片删了,我们群里也不许说。】

    【我们也就偷偷看看,这就删。早上看小徐总冷冰冰地来了,又冷冰冰地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冷冰冰的他有没有冷冰冰的看到这张照片。】

    【】

    姚征扶了扶额头,抓了一把感冒药吞了,说:【快放假了安分一点,我一会儿就过去。】

    吃了锅没滋没味的饺子倒是回复了点体力,满面憔悴是改不了了,他胡乱抓了抓头发起身去了公司。

    “老大今天又忧郁又帅!”

    姚征面无表情道:“行了别拍马屁有事直说。”

    “就是我快下班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走一会儿?”小设计师陪着笑,说:“我男朋友来我家过年,我想去车站接他我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去。”姚征凝神在看报告,随口应了声,又说:“今晚没工作都不用加班,早点回家。”

    “谢谢老大!”

    “哎老大”小设计师又转过身来,小声八卦道:“您之前和小徐总出去玩没发生什么别扭吧?”

    姚征闻言顿了顿,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也不是就是之前我们还担心你俩不和呢,这不回来这么多天了也不见多热络,怕他欺负你。”女生护短道:“他午休的时候居然来找你了,还问你家地址老大你是不是抢人老婆了他要去你家寻仇?”

    不怪他们部门的小女生有偏见,被徐牧辛不近人情的冷漠统治后的阴影已经大大抵消了他本人的美貌,搞得部门一众颜控都怕他怕得要死,向来是对徐牧辛躲着走,徐牧辛这一来办公室晃一圈儿,估计人人都tsd。

    “他来找我?”姚征皱眉道:“地址你告诉他了吗?”

    “咋可能喔!”女生拍了拍胸脯道:“我们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吗?就算小徐总今天看起来格外的破碎小美人儿像反正我们啥也不说!让他自个儿去员工通讯录上找了。”

    姚征深吸了一口气,说:“他都亲自下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提前下班的机会没了。”

    “啊?!”

    “逗你的,赶紧走吧!”姚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我上去找下他。”

    “可是小徐总早就走了啊!”

    姚征急刹了脚步,猛地回头道:“什么?”

    小设计师瞪大了眼,喃喃道:“他问完就直接走了呀,我看到他出公司上了车,到现在也没回来。”

    “”

    姚征皱眉揉了把太阳穴,只觉得鼻子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行了,快下班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他拿了外套往外走,说:“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的半个小时里,姚征已经“不经意”路过窗前第八次了。

    徐牧辛为什么要问他家地址?是要过来吗?还只是随口问问?姚征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猛地停下叹了口气,还是一把抓起了钥匙。

    这种冷风阵阵的鬼天气,连狗都不愿意在外面多待,万一徐牧辛那根直脑筋真的被门卫挡在了门外,说不定也只会默默地等半晌然后扭头走人。

    “姚先生这么晚还出门啊?”

    在保安亭下站了五分钟了,比保安还勤快,屋里暖和的大叔坐不住了,说:“估计明天要下雪,今天太冷了。”

    姚征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儿,僵着脸道:“家里没吃的了,去对面屯点粮。”

    “我以为你在等外卖。”

    保安大叔小心地上下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人家差点已经把“神经病”三个字写在脸上了,姚征无力解释,只好摆摆手说:“我等个朋友,怕他一会儿进不来。”

    “害那有什么难得。”保安大叔爽快道:“你告诉我他叫什么,一会儿来了我直接让他进去不就得了?你搁这站半天搞得我以为你想篡位了。”

    姚征犹豫了下,还是说:“我再等会吧。”

    “不是带手机了?问问他多长时间到,你进我屋等。”

    “发短信了,没回。”姚征无奈道。

    口袋里的手机已经被攥到微微发热,和徐牧辛才隔了一天没联系却好像生疏了不少似的,发个短信都要踌躇半天。不指望徐牧辛那家伙能主动联系,还是他率先下了这个台阶,只是最后发了个询问的短信,公事公办的要命。

    短信显示半个小时前发出,未读,也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