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非要嫁呢。”朱瞻基又问道。

    “若是她执意要嫁给他,我也不能阻拦。”王贤叹口气道。

    朱瞻基登时大喜道:“这么说,如果银铃执意要嫁给我,你也不会阻拦了。”

    “呃……”众人哄笑声中,王贤无奈地叹口气,这家伙竟把他给绕进去了。

    “既然都不是良配,那我这个不良人,就要展开竞争了!”见能把王贤用话套住,朱瞻基不禁得意洋洋道:“你就等着当我的大舅子吧!”

    “祝你成功……”别人不敢惹王贤,闲云少爷却是个不嫌事儿大的。

    “多谢吉言!”朱瞻基笑逐颜开,胃口也大开,撕下一根鹅腿,朵颐大嚼起来。

    王贤叹口气,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转而对吴为几个道:“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大人终于想起我们来了……”帅辉一脸幽怨道:“还以为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呢。”

    “瞎说什么,”王贤笑骂道:“我之前不是一直忙么,今儿个趁着殿下也在,你们把自己的要求说说,我和殿下给你们物色着。”

    “那敢情好,”帅辉登时兴奋道:“我要求不高,跟小怜姑娘差不多的就行!”

    “这还叫不高……”朱瞻基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除了我小姨奶,我还真没见过和她差不多的。”

    “这话要是让我妹子听了去……”王贤冷笑道。

    “在我看来,银铃妹子可比我小姨奶好看多了!”朱瞻基得意洋洋地补充一句,你说去啊。

    “好吧,帅辉要美女。”王贤又看向二黑道:“你呢?”

    “俺要骨架大的,尤其要腚大,腚大好生养,这是俺爹说的。”二黑闷声道。

    “知道了,二黑要腚大的,”王贤再看向吴为道:“你呢?”

    “不劳大人和殿下费心,”吴小胖子摇摇头道:“我爹会给我操心的。”

    “好吧,吴大夫的眼光肯定差不了,”王贤的目光最后落在闲云身上,“闲云少爷呢?”

    一袭白衣、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卓尔不群的闲云少爷淡淡道:“我不需要。”

    “武当道士不是可以结婚么?”朱瞻基奇怪道:“再说你现在也不是道士啊。”

    “闲云少爷的意思是……”还是王贤最懂闲云,替他解释道:“像他这种高帅富,不需要我们操心,大姑娘会噼里啪啦地往上贴,对吧?”

    “……”闲云哼一声,却也没有否认。

    众人恍然大悟,还真是非一般的自信……

    吃饭时,朱瞻基又缠着王贤问银铃的情况,她喜欢吃什么东西,爱看什么戏文,喜欢什么颜色,诸如此类,问得极为详细……似乎还真是认真的。

    但是说来惭愧,王贤都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喜好,只好信口糊弄他。实在糊弄不下去,便正色道:“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这样做小儿女态,我们还是说点正经的吧。”

    “嘿嘿……”朱瞻基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心说我这是怎么了,跟着了魔似的,便点点头道:“说什么吧?”

    “比如说,郑公公四下西洋,到底带够了货物没有?”王贤给他起个头道。

    “还好,最后终于是凑够了。”朱瞻基笑道:“还是我皇爷爷厉害啊!今年浙江遭了大灾,又有大疫,看起来是决计不可能备齐下西洋的货物的。但是他老人家一道旨意,浙江按察使周新戴罪立功,若不能按期交货,则前罪并罚,诛全家于钱塘口!浙江的官绅百姓,可都欠着周臬台的情呢,这道旨意一下,哪个敢不尽力?你五百匹、我一千匹地认领下来,豁上赔钱收购生丝,紧赶慢赶,最终织就了十万匹丝绸。”

    “陛下真是好手段……”王贤叹口气道:“只是浙江百姓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我皇爷也是没办法啊,国家用钱的地方太多,要是今冬凑不出这十万匹丝绸,明年御驾亲征的军费就没着落。”没外人,朱瞻基也没啥好隐瞒的,苦笑道:“我皇爷爷快把夏尚书逼得上吊了都没办法,也只能苦一苦浙江的百姓了。”

    “唉……”当着孙子不说爷爷的是非,王贤又叹一声,振奋精神问道:“这么说,北征已成定局了?”

    “当然。”朱瞻基点点头道:“七月份,我皇爷封了阿鲁台为和宁王,准其入贡,瓦剌人便怀恨在心。昨天得到甘肃急报说,马哈木扣留我朝使臣,又以甘肃、宁夏归附的鞑靼人,大都是其亲戚为理由,请朝廷归还。”

    “这厮还真无耻。”众人闻言愤愤道。

    “我皇爷爷也是勃然大怒,已经派太监海童前去切责了。但这只是为了师出有名而已,不管马哈木什么反应,我大明出兵灭此贼子,已成定局了。”朱瞻基道:“事实上,朝廷已经在调兵遣将了,开平现在进入了战备状态,宁阳侯陈懋、都督谭青、马聚、朱崇等人,业已出发巡视宁夏、大同、陕西的边防。我皇爷又命陕西、山西及潼关等五卫军队驻扎宣府,中都、辽东、河南三都指挥使司及武平等四卫军队在北京会合,看似在警戒瓦剌,实际上是为御驾亲征打前站的!”

    “那么算起日子来,年前差不多就要出征了?”王贤轻声问道。

    “不会年前的,”朱瞻基摇头道:“大军出征,最要紧的是士气,要是让将士们不过年就出征,那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顿一下,苦笑道:“而且粮草什么的,得等到秋粮全部收上来才能备齐,所以最快也得明年正月出征。”

    “这么说,”王贤道:“大军其实是在等米下锅?”

    “不错,”朱瞻基点点头道:“不过这话千万别外传,万一被按上个动摇军心的罪名,可担待不起。”

    “这你放心,兄弟们都不是多嘴之人。”王贤颔首道:“咱们幼军会不会伴驾出征,定下了么?”

    “定下了,出征。”朱瞻基点头道:“所以我才着急把嫂夫人请来京城,这样就算个三长两短,你也能留个后不是。”

    “去你的!”王贤翻白眼道:“我命长着呢。”

    第0299章 小别胜新婚

    酒席吃到午后才散,王贤已经在前院给兄弟们备了住处,但众人纷纷表示要回营歇息,不在这里受他左拥右抱的刺激。朱瞻基倒是想留下来,再跟银铃套套近乎,却被王贤以‘过犹不及’为由劝了回去。

    送走了太孙他们,王贤回到后宅,便见林清儿几个围在顾小怜身边听她弹琴,琴声悠扬,听者陶醉,画面说不出的优美和谐。

    王贤本打算安静听听,那琴声却忽然停了……他的脚步声放得很轻,却还是被第一时间发现了。而且发现他不是离门最近的小白菜,也不是武功最高的灵霄,而是正在弹琴的顾小怜……她停下手款款起身,灵霄还在那问:“姐姐怎么不弹了?”

    “大人回来了。”顾小怜小声说一句。

    见众女都朝自己望来,王贤竟有些想流鼻血……天哪,一个个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大小美女凑在一起,真叫人受不了啊。他摸下鼻子,好在没淌鼻血,忙笑笑道:“你们随意就好,不必管我。”说着便逃也似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