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秋个子不高,哪怕穿了高跟鞋,也就堪堪到了虞笙的眼睛。也因此,她能清晰地看清虞笙在说话时眼底的情绪,也能看清她嘴边森冷的笑。

    “它在等。”

    “等一个将敌人一击至死万劫不复的机会。”

    陈梦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包,压抑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她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带着凉意的身子与她擦肩而过,带着一阵冷香,像是木鸢花和橙花混合的香气。

    “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

    鬓边的那缕发被松开,轻柔地落到了脸侧,明明是极轻软的触感,却不知为何,被那发碰到的脸一阵发疼。

    一瞬间,陈梦秋有些恍惚,可短短几秒,她的目光又再次凌厉,透着狠意。

    不,她没有错。

    这一切,都是虞笙自找的!

    空旷的厕所里,陈梦秋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回视着她,半晌,嘴角缓缓拉出一道笑。

    ~

    虞笙刚走出厕所的拐角,就白着脸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额上的冷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胃里翻滚的恶心感让她有些站不稳脚步,她捂住嘴,发软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笙笙!”

    一双手及时地捞住了她的身子,随后她就陷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身后的怀抱带着热度,早已冰凉的身子不自觉地蹭了蹭,她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仔细辨认着眼前的人:“队长?”

    “嗯,是我。”

    不顾虞笙有些徒劳的阻拦,秦昼渊将她打横抱起,感受到怀里轻飘飘的重量时,他皱了皱眉:“回基地吗?”

    虞笙一愣,随后微微点头,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一片惨白:“麻烦了。”

    秦昼渊直接抱着虞笙出了门,途中还在售货机买了瓶热牛奶。

    将虞笙放到悬浮车的座位上,秦昼渊将牛奶递了过去:“暖暖手。”

    “谢谢。”

    牛奶是热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到身体各处,连带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也减弱了些。

    一只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

    混浊恶心的空气,浓郁糜烂的香水味,白花花翻滚交缠着的肢体

    她以为她不会再想起这些事了,可当再次看到陈梦秋的时候,胃里翻涌而出的反胃感告诉她——她没忘。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虞笙睁开眼,对上了秦昼渊漆黑的眼。

    他在担心她。

    这个念头让虞笙的手颤了颤,她垂下眼,声音轻柔:“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红晕悄然爬上侧脸,虞笙放低声音:“例假。”

    秦昼渊表情一顿,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咳,那个什么,需要我帮你买东西吗?”

    买东西?他打算帮她买什么?

    小面包吗?

    虞笙有些囧,但心底的恶心感也淡了些,看着秦昼渊有些尴尬的侧脸,虞笙笑笑:“不用啦,基地有。”

    而且这也只是她的借口。

    秦昼渊点点头,拿出智脑给阿东发了条信息。

    阿东很快就回复了:阿笙没事吧?回去之后让她好好休息,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了。

    “没事。”

    简单的回复过后,秦昼渊收起智脑,侧目去看虞笙,却发现她的脸似乎更白了。

    腿间汹涌的热流让虞笙白了脸,刚刚还只是隐隐胀痛的小腹此刻像是安了一台洗衣机,正尽心尽力地搅动着。

    她惨白着脸按紧了小腹。

    “队长……”

    秦昼渊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嗯?”

    “我可能”长睫微微扇动几下,虞笙抬眼看他:“要麻烦你一件事了。”

    ~

    便利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