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典型的鸡飞蛋打。

    这事下午时周珂和江迟玥打电话大概说了几句,用周珂的话说就是:“就算要中途下车,也没他们这么吃相难看的,真以为我华国市场是他们想的那样,随便圈钱呢?”

    江迟玥挂了电话看见冯查用眼神示意他发生了什么,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冯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江迟玥也顾不上冯查到底在想啥了,因为王导助理打电话告诉他剧组明天要开工了。

    心里哀叹一声,钱果然不好挣,这才大年初三,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年。

    同时,公司将这部剧同时卖给两家电视台,由于剧情短小,加上王导和江迟玥的加持,电视剧卖出去的很容易,价钱还不低。

    初四这天,这两家电视台的黄金时间就播起了这部电视剧。

    当天剧组主演和电视台只简单的做了宣传,但效果出奇的好,晚上八点钟准时开播,十分钟内,收视率就破了一,并且持续上涨。

    等一集播放完毕后,网上的讨论量蹭蹭蹭往上涨。

    “高能预警,前方笑点!”

    “包袱这么密集真的好吗?我已经笑得不行了,这是什么沙雕剧情?我竟然从小江哥面无表情的表演中看出了诸如不屑,你是傻子吗?别挡我吃饭等等情绪,我怕不是坏掉了吧?”

    “每一个一本正经的绅士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快乐的沙雕,诚不我欺。”

    网上好评如潮,唯一被人诟病的是:“啊啊啊啊,这么好的剧,为啥每天只播一集?这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活在王地主家傻儿子的阴影中吗?”

    “算了,要是能每天这么快乐,我追上一年也行!总比莫名其妙看那些女人一个个都穿的像男人,说自个儿是霸总,男人一个个涂脂抹粉长相秀气,说自己是小鲜肉来得好!太尴尬!”

    “楼上别想了,听人说了,这剧只有十几集,短小精悍,不过好像还在拍第二部 ,可以期待一下。”

    江迟玥在剧组也听到不少外面的消息,王导每天都乐呵呵的,甚至他大孙子突袭两次剧组检查他有没有偷吃不健康食物,王导都没生气。

    王导给大家加油:“我们第二部 年前就拍的差不多了,要在八天内将剩余部分拍完,及早送审,赶上现在的东风,毕竟我们第一步算是开门红,对了,大家都知道观众对咱么第一部的评价了吧?嗨呀!观众们都很喜欢呢!”

    这自卖自夸的样子,大伙儿已经麻木了。

    大伙儿能不知道吗?短短几天,包括打酱油的,就是剧组那个江迟玥从道具组找出来的,一会儿是西域胡商,一会儿是镇上王小胖他爹,一会儿是京中大官的侍卫那位,这几天也涨了好几万的粉,就别说其他个性鲜明,形象饱满的主演了。

    第125章 老父亲

    这天江迟玥刚下戏,就接到周珂一通激动地难以自抑的电话,电话里周珂非常有气势的告诉江迟玥:“那个号称富豪入门级的豪车凯,最新款ys系列要找全球代言人,今天主动联系我们了。”

    江迟玥心说,之前一个个还嫌弃我开车水平来着,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这么开心真的合适吗?

    结果周珂话还没说完,他又补充说:“还有一家珠宝公司,享誉国际啊!没想到他们也是看好华国市场,想找个有影响力,又符合他们企业文化的华国代言人,向我们发出了邀请呢!小江爷!您说您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啥是东边不亮西边儿亮?啥叫贵人自有天助?您就是啊!我个人认为,您的经历,完全可以让人写一本书,保准能进入本年度畅销书前三!牛逼大发了好吗?”

    江迟玥听周珂还要发表一系列语气词表达他的开心,打断他:“等确定下来再说,对了,我接下来还有场戏,先挂了。”

    周珂听江迟玥先挂了电话也不气恼,反倒喜滋滋的继续和两家进行进一步的跟进。他在工作上总有惊人的预感,觉得这次准没跑了。

    从业这么多年,他的预感帮助他良多,也就在江爷身上失手过两次而已。

    刚挂了电话,艾瑞克又打来电话说:“我看天气预报说,新疆明后天可能有雪,所以和叔叔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元宝幼儿园开学前,带元宝去新疆看雪。”

    江迟玥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咽不下,憋得自己难受。

    万万没想到,他自个儿挣了这么多钱,都还被工作拴着脱不开身,自家闺女就已经实现了说走就走的旅行。

    于是他只能告诉艾瑞克:“注意安全,不要错过元宝幼儿园开学时间,不准溺爱孩子,不要给孩子养成不好的生活习惯,新疆最近还是很冷,多带点儿衣服,不要着凉了。”

    像极了一个又当爹又当妈的单亲家庭老父亲。

    也不知道艾瑞克听没听,总之就是嗯嗯啊啊的几句,对方十分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江迟玥深吸口气,揣起手机,往片场走,王导已经拿着大喇叭满世界喊他:“江迟玥!傻儿子!江迟玥!傻儿子!到你了,你人跑哪儿去啦?知不知道浪费的时间等于燃烧的经费?时间就是金钱啊!”

    江迟玥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啊!

    没看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憋笑憋得肩膀抖个不停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进来,还以为他们剧组整体都是面无表情的都肩僵尸呢?

    这场戏一开始,福哥穿的一身月牙白锦衣坐在客栈门口小板凳上晒太阳,呆萌呆萌的,清冷高贵的公子哥和小板凳以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上两眼。

    福哥就像是生活在另一个国度里对外界不闻不问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其他人的大量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样的淡定自若就更加吸引人了。

    每天都有人因为看他而在客栈门口和人相撞,发生口角,然后又因为在福哥面前,要面子,又诡异的保持平和,双方各自道歉,和好如初。

    店里忙活的刘二不时听到外面的动静,撇撇嘴,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哪天没发生几起这样的事故,他才觉得奇怪呢。

    福哥的奇异,又吸引了一位客人。

    这人看身形是位窈窕的女子,一举一动间,都有小镇上姑娘所没有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觉得她出身不凡,肯定是大家闺秀。

    但她形单影只,身边一个跟随的人都没有,身穿一身黑色粗布麻衣,身后一个小小包裹,脸用同样黑色纱巾围着,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这女子偶然间和福哥的眼睛对视上,在她习惯性想逃避时,发现福哥眼里根本没有其余多余的情绪,厌恶,好奇,恐惧,同情,等等。她在福哥眼里都没看到。

    于是紧绷了很久的她,突然不由自主的走进福哥,在福哥旁边那张,王地主陪儿子时坐的凳子上坐下,和福哥肩并肩,一起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然后轻轻开口:“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当初随意上了人家的客船,想着飘到哪里就算哪里,没想到老天让我到了这里,算是缘分吧。”

    福哥眨眨眼,继续盯着街上的行人瞧,这女子也不在乎福哥到底听没听懂,就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故事:“我本是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父亲仕途顺遂,三十年岁凭借自己成了五品知州,母亲是当地望族家的小姐,出入有奴仆跟随,十指不沾阳春水,祖上可追溯到前朝,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大家都说,我从一出身,就注定是来享福的。”

    女子呆呆的望着街上的行人,苦涩的眨眨眼,可惜已经没有眼泪能流出来:“所以我十三岁那年,父亲为我定下来上官家的小公子,小公子长得芝兰玉树,一派光风霁月,人又有才学,十六岁就考中了秀才,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