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圣诞,陈沐阳的室友都出去玩了,陈沐阳一个人躲在床帘里看电影,徐忱打视频过来,陈沐阳想也没想就接了。

    结果,一开,就看到他上半身裸着,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陈沐阳吓一跳,赶紧用手挡住屏幕。

    徐忱套上t恤戏谑了一句:“挡什么挡,迟早要看的。”

    陈沐阳:“……”

    “在干什么?”徐忱问。

    “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

    “老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

    “嗯。那我也看个电影。”

    “你看什么?”

    徐忱坏笑了一下:“动作片。”

    陈沐阳还以为是武打片,又问:“哪部?谁演的?”

    徐忱清了清嗓子说:“不说。”

    “为什么不说?”陈沐阳还追问。

    徐忱笑了一下说:“咳咳,秘密。今天不看了,元旦的时候带你一起看。”

    陈沐阳还很高兴:“也行。你笑什么?”

    “真看啊?”

    “看啊,放心,我小时候就很爱看谍战片啊,武侠剧啊,肯定不会觉得无聊的。”

    徐忱又笑着叫她:“陈沐阳。”

    “嗯?”

    “不是那个动作片,是那个动作片。”

    陈沐阳想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直接挂了视频。

    徐忱也没打过来,大概半小时后,徐忱才打过来,两人又正儿八经聊天。

    元旦他过来,两人当然也没看什么“动作片”,而是正儿八经去电影院看了电影。

    两人在一起后,徐忱除了有时候接吻的时候手不太老实,倒也没什么僭越的行为。

    然后便是寒假,她回周镇,他去了d市的姥姥家,陈沐阳听他提过,因为家里忙,他每年过年基本都是去姥姥家过的。

    寒假,两人依旧每天要通电话。

    除夕那天,吃过年夜饭,徐忱就打电话来,问陈沐阳在干什么。

    陈沐阳说在看春晚。

    徐忱在那边笑:“好巧,我也在看春晚。”

    陈沐阳被他逗笑,笑了一会儿,徐忱那里安静了一会儿,陈沐阳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叫了他一声:“徐忱?”

    那头安静了几秒后,徐忱的声音传来:“陈沐阳,叫姥姥。”

    “嗯?”陈沐阳半天没反应过来。

    “快叫。”

    他说完,陈沐阳听到那头有人在说什么。

    “小忱子,你小女朋友叫什么?”

    “姥姥,叫沐阳。”

    然后,陈沐阳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亲切的问候声:“小沐阳,过年好,我是姥姥。”

    这回,陈沐阳是逃不了了,温声细语,乖乖巧巧地说了声:“姥姥,过年好。”

    “好好好,有空来家里玩啊。”

    “好。”陈沐阳应着。

    然后她听见徐忱在那边说:“姥姥,人都叫你姥姥了,是不是该给红包呀?”

    陈沐阳真是被他气死。

    哪有人这么讨着要红包的?

    姥姥倒是高兴,在那头说:“有有有,你先替小沐阳收着,开学了给她。”

    徐忱倒是不客气,还嫌红包小,陈沐阳听见姥姥说好好好,两个好不好。

    陈沐阳:“……”

    等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徐忱得意地说:“你不用替姥姥省。我跟你说姥姥特别有钱,回头带你来骗她红包。”

    陈沐阳真是哭笑不得。

    谁要跟他回家!

    那天晚上,两人一直聊到零点。

    零点的时候,互相说了新年快乐才睡的。

    次日大年初一,陈沐阳和舅舅舅妈还有陈涵一起去庙里烧香,烧完香,舅舅舅妈去串门,陈涵跟同学出去看电影,陈沐阳待在家里,看看手机,早上她一起来就给徐忱发了早上好,他还没回。

    是还没起吗?

    应该是的。

    陈沐阳也不叫他起床,刚准备拿出小说来看,手机倒是响起来,是徐忱的电话。

    她接起:“起了?”

    徐忱忽然吸了下鼻子,不太高兴的样子:“陈沐阳,你家怎么那么难停车?”

    陈沐阳一愣,跑到阳台一看,徐忱居然在楼下,不知道是他车技不好还是她家确实不好停车,车头被擦了一下。

    陈沐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跑下楼,又惊喜又心疼地问:“你开车来的?”

    “嗯……给,姥姥的红包。”

    陈沐阳接过红包,理了理他头发。

    徐忱忽然侧到她耳边。

    陈沐阳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这可是在她家楼下!

    她推了徐忱一把,徐忱忽然笑了一下。

    “陈沐阳,你想什么呢”

    “我没有。”

    “还说没有?耳朵都红了。”

    陈沐阳:“……”

    “我只是想问你,这附近有没有公厕。”

    陈沐阳:“……”

    最后带他上楼,本以为他上了厕所就能走的,没想到,陈涵带着同学回来,两人躲在她那狭小的房间里,一直听着陈涵和同学走了。

    她不放心,还特意出来看了一眼,确认陈涵不在,才回去叫他。

    “徐忱,徐忱,可以——”

    她一进门,就被他抵在了一边的墙上,两人呼吸交错,唇舌纠缠。

    “想我吗?”他一边吻一边问。

    陈沐阳只是点点头。

    徐忱吻得更狠了。

    ……

    一直到陈沐阳意识到再不走,舅妈就要回来了,赶紧拉着他下楼,结果刚出家门,陈涵忽然回来了。

    三个人愣在门口。

    陈涵眨着眼睛问:“姐,这是?”

    陈沐阳支支吾吾地说:“他是我、男——”

    “男人?”陈涵迫不及待接话。

    陈沐阳:“……”

    最后还是徐忱大大方方地拿了个红包出来解围:“陈涵?我是你姐夫。”

    陈涵拿着红包,笑得特别开心:“谢谢姐夫。”

    然后,没等陈涵反应过来,徐忱就拉着陈沐阳下楼了,快速回车里,开了车出去玩。

    车上,陈沐阳和徐车扣着手,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

    “程慕阳,你手表掉了。”?轻?吻?最?萌?羽?恋?整 ?理?

    陈沐阳看着那男生走过来,把一支手表给了正往宿舍里走的女生。

    “谢谢。”那小女生脸红了一下,跟着同学进宿舍了。

    那男生还在宿舍外流连。

    陈沐阳站了一会儿,低头笑笑,刚准备走,手机震动起来。

    “赵先生,您好。我马上过来,对,好,谢谢您。”

    陈沐阳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宿舍大门,然后朝着校外走去。

    陈沐阳找到赵先生,跟他聊了一会儿。

    赵先生笑了笑:“陈小姐,说实话,我跟这个人没太多接触,就是那时候爬山,两人照应了一下。要说了解,我记得当时他和另一个聊得比较多,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联系。不过我现在很多资料都寄走了,你要是不急,等我到了那边,再把资料寄给你吧。”

    陈沐阳已经十分感激:“谢谢您赵先生。我不急。那我等您消息。”

    “好——”

    陈沐阳见完赵先生,忽然空落落的,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想了想,还是决定赶回s市。

    回到家,沈雁凡出差去了,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有点累,洗了个澡就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了趟学校,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地梦到了徐忱。

    梦见他来学校里找她,跟人打球伤了腿,住了院,追着要她喂吃的,要她给他换衣服……

    梦境太奇怪,以至于陈沐阳半夜醒来,脸还是烫的,索性起来喝水。

    喝水的时候,凉风一吹,脸上热度褪下去,心里忽然挂念起姥姥来。

    不知道姥姥是哪里不舒服?好点没有?

    ……

    “你姥姥就疼你,这几天你一来,人都精神了不少。你坐会儿,我出去接你嫂子。”

    “好。”徐忱应了一声,等江立走了,握了握姥姥的手。

    姥姥像是睡醒了,忽然问徐忱:“小忱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沐阳没跟你来啊?”

    徐忱顿了一下,握着姥姥的手,笑笑:“她有事,明天来。”

    “好。上次见过她后,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有点想她了……”

    “嗯……”

    姥姥没清醒多久,又睡过去了,徐忱出病房,去外面花坛抽了支烟,思索良久,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陈沐阳接到徐忱电话时,正准备投影看电影,一看是徐忱的电话,顿了一下,深呼吸一下,接起电话:“徐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