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阳见到巴子哥的时候,再次佩服徐忱,还真是到哪都有朋友接待。

    巴子哥粗人一个,见了陈沐阳,用不太利落的普通话说:“徐忱,老婆,这是你的?”

    徐忱知道巴子哥是在问这是不是他老婆,但听着巴子哥颠三倒四的普通话,觉得更有味道。

    对,老婆,他的!

    徐忱顺势搂上陈沐阳的腰,心满意足地点了下头。

    陈沐阳:“……”

    三人到了巴子哥家,坐那等吃饭。

    陈沐阳有点渴,想喝水,拿起矿泉水瓶,拧了半天,没拧开,徐忱正打算说他来拧,没想到,一旁谢诀抢先一步,另开一瓶递给陈沐阳。

    陈沐阳接过:“谢谢。”

    徐忱:“……”

    徐忱有那么点不爽,眯着眼睛点了支烟,饭也没吃好。

    吃完饭,巴子哥跟他们三说了一下明天进营地的事项。

    冬天进山有一定危险性,不过好在,他们不上山,就是在山脚下的营地等那人回来,但巴子哥还是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

    三人听完才回的屋。

    回了屋,徐忱在那坐着。

    陈沐阳正洗漱,沈雁凡打来电话,两人在那里聊天,聊了半天没挂。

    徐忱就更不乐意了。

    他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她跟别人聊得这么高兴?

    徐忱掏出手机,找出沈雁凡的电话,拨了过去。

    “沐阳,我有个电话进来。”

    “好,你先忙。”

    陈沐阳挂了电话,徐忱也挂了电话。

    “咳咳。”徐忱在那轻咳了一下。

    陈沐阳却再一次忽视了徐忱的存在,直接进了浴室。

    徐忱:“……”

    在屋里闷得慌,徐忱索性出去抽了根烟,没想到谢诀也在外面抽烟。

    两人对视了一眼。

    徐忱想点烟,摸了下口袋,忘带打火机了,刚准备回去拿,另一边的人忽然扔了个打火机过来。

    徐忱接过,点上。

    寒风呼呼刮着,两人在那默不作声抽了半天烟,一旁,一只黄狗走过,叫了两声。

    徐忱弯下腰,摸了摸黄狗,在那逗着狗。

    谢诀在一边无聊,没话找话:“徐忱。”

    “嗯?”

    “商量个事?”

    “说就行。”徐忱在那逗着狗。

    谢诀有点为难,在那憋了半天。

    徐忱也不急,等着。

    谢诀把烟一扔,呼着白气说:“这段时间别派沈雁凡去你们项目上了。”

    徐忱一听,这才抬了下眉毛:“就这?”

    谢诀“嗯”了一声。

    徐忱笑了一下:“那怎么行呢?”

    谢诀:“……”

    徐忱也掐了烟,笑着往屋里走了。

    抽了根烟,溜了谢诀,徐忱心里舒坦多了,坐那不动。

    陈沐阳洗了澡出来,徐忱把人喊过来。

    “怎么了?”陈沐阳问。

    徐忱把拧开了的矿泉水给陈沐阳,淡淡地说:“没事。请你喝水。”

    陈沐阳:“?”

    陈沐阳不知道是被他吓得还是进了口风,忽然不停地打起嗝来。

    徐忱一笑,起身,把人吻住,没过多久,陈沐阳还真不打嗝了。

    “下回打嗝知道怎么做了吗?”

    陈沐阳笑了一下:“你这哄女孩的招都哪来的?”

    徐忱忽然倾身,盯着陈沐阳,笑着问:“哄到你了吗?”

    “……”

    陈沐阳挺受用,脸颊微烫。

    还真是……每次都被他哄到……

    徐忱看陈沐阳那样儿,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刚才那点郁闷劲儿也被压了下去,一摸陈沐阳手凉,嘴角又压了下去。

    “手怎么这么凉?”

    陈沐阳笑了起来:“那你给捂捂吗?”

    徐忱二话没说,坐下来,把手放肚子上:“脚呢?”

    陈沐阳把脚抬起来,徐忱一摸,也是冷的,扯过一旁的毯子给陈沐阳盖上,给陈沐阳搓着脚。

    陈沐阳坐那,看着徐忱,心想,这人温柔的时候,也真让人无法抵抗。

    作者有话要说:不多了哈~准备准备收尾~

    第56章

    一晚上, 陈沐阳没怎么睡好,凌晨就醒了。

    徐忱大概被吵到了,也醒了:“怎么了?”

    “吵到你了?”

    “没有。在想什么?”

    陈沐阳:“就是有点激动。琦琦跟我说过一些她和海爷的故事。”

    谢琦是在去西藏的时候遇到海爷的, 其实这一路, 两人走没怎么说话,不过这一路,海爷都很照顾她。

    用谢琦的话,那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临走的时候, 谢琦塞了张照片给海爷,还在背面写了联系方式,告诉他, 想她了就来找她。

    谢琦回去后,天天在那问陈沐阳,你说,他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有时候又说,他明天不给我打电话,我就找其他男人去。可到了第二天又说, 算了, 我再等他一天。

    周而复始, 乐在其中。

    一直到她生病, 再也没机会见他。

    “你说, 海爷会记得琦琦吗?”陈沐阳问徐忱。

    “傻。明天不就知道了。”

    “嗯。”和徐忱聊了一会儿, 陈沐阳倒是有睡意了,再次睡过去。

    第二天,陈沐阳起来,床是空的。

    她洗漱出来,见徐忱和谢诀在那抽烟。

    外面是漫天的大雪。

    原来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下雪了。

    巴子哥跑过来说:“雪, 大雪,要等。”

    陈沐阳站那看雪,徐忱转过头来,把她手揣兜里,皱着眉说:“今天可能见不到。雪太大了。”

    陈沐阳点头:“没事,再等等。”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然等了两天。

    两天后,巴子哥带他们去营地。

    巴子哥跑过去问:“嘿,东扎呢?”

    “在后面呢。”

    巴子哥回过头来笑着说:“来了,快来了。”

    陈沐阳一听,攥紧了徐忱的手。

    没多久,那个叫“东扎”的回来了。

    巴子哥上前打招呼:“东扎,有人找你。”

    东扎刚回来,筋疲力尽,没理人,坐进帐篷里点了支烟。

    巴子哥:“你怎么不理人?”

    东扎哼了一声:“城里来的吧?不见。”

    巴子哥:“他们是我朋友。”

    东扎问:“哪门子的朋友?上回你带来,也说是朋友。”

    巴子哥有点无奈了,上回来了几个年轻人,在巴子哥家待了好几天,说十分崇拜东扎,想见他,巴子哥被打动了,一心软,带他们找了东扎,后来才知道,这几个是记者,来打听去年那场山难的。

    巴子哥摸着头说:“这次,真的。真的朋友。”

    东扎这才拿斜眼看了陈沐阳他们仨。

    陈沐阳有些着急,想上前,被徐忱拦住了。

    徐忱跟谢诀对了个眼神,两人上前。

    “东扎哥是吗?我叫徐忱。”

    东扎哥没吭声,在那抽烟。

    徐忱也抽出根烟:“借个火。”

    东扎没好气地拿自己的烟给人点。

    徐忱抽着烟跟人闲聊:“这两天,山里不好走吧?”

    东扎冷哼一声,没搭腔。

    徐忱又说:“北线应该会比南线好走,怎么不走北线?”

    “北线远。我们想挑战十天内走完。”

    “十天?时间太短了。我记得最短时间是十一天。我们那会儿也赶了不少路。”

    东扎一听,这才正眼看了徐忱一眼:“你也登山?”

    徐忱笑笑:“业余的。”

    东扎又问:“你们不是记者?”

    徐忱笑:“我哪点长得像记者?”

    “那我可不知道。上回来的也说不是记者,最后呢?”

    去年那场山难,徐忱有所耳闻。

    “我们只是来找人。”

    东扎淡淡地说:“别找了。他不在。”

    “那他在哪?”

    东扎朝那山指了指:“瞧见没?他在里面。”

    徐忱一愣,忽然想到什么。

    东扎点点头:“去年那场山难,他没有走出来的。你们走吧。”

    说完,东扎起身。

    徐忱愣了半天,回到陈沐阳身边。

    陈沐阳问:“怎么样?”

    徐忱有些为难,眯着眼睛看那山头。

    “你倒是说啊。”陈沐阳急了起来,谢诀也在一边等着。

    徐忱艰涩地说:“他遇难了。”

    三人皆有些震惊悲伤。

    东扎不知道从哪里来,找了张照片出来,问:“你们见过她吗?”

    东扎逢人就问,都说没见过,这次,他照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