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着胆子挑衅的宫格一阵舒爽,却不知接下来有着什么好事等着他。

    乔央离越发平淡,却只有熟识他的人才知,此人内心燃着多大的火。

    自己尚未同大皇子和宫丞相两人计较今早联合弹劾自己一事,这会儿宫丞相的爱子又庄上枪口,这让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离王更为恼火,只道自己是太过于仁慈了,这才引得众人因为他软弱可欺。

    离王漠然道:“宫少爷好大口气。”

    宫格:“那是自然,离王你若不想被陛下责罚,最好还是少管我和白濯的闲事。”

    白濯白了一眼,什么叫“我和白濯”,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强行组队好不好。

    “闲事自然是要管的,倒是宫少爷,你的鲛绡纱衣呢?”

    上次宫格调戏白濯不成,反被逼迫签订不平等条约,其中一条便是让出鲛绡纱衣。乔央离本来近一月未见宫格,已将此事忘记,如今想起,倒方便他讨要一番。

    无奈,鲛绡纱衣早已丢失,宫格自以为是被自己丢在家中找不到,也没有往那夜的黑衣人身上想。只是现下被离王讨要,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心中一阵凛然。

    乔央离阴狠狡诈,宫格显然不是其对手,原本还强撑的底气在他过于幽深的目光中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恐惧。

    “鲛绡纱衣……”

    宫格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本想掉头逃跑,却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面,只好站在原地,任由离王扫视着自己。

    白濯始终一言不发,倒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心虚,鲛绡纱衣宫少爷是交不出了,毕竟那裙仙衣已经被白濯放在了箱子里,时不时拿出来换上,自我欣赏一番。

    宫格被视线压得喘不过气,又无能为力,道:“那裙子……不见了……”

    乔央离冷笑:“宫少爷莫不是当本王好欺负,敢如此欺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白濯:九宫格又来了

    离王:玩吗

    白濯:玩

    【问:你们的日常是什么

    答:吃饭睡觉玩九宫格】

    九宫格:qaq

    第12章 动手

    宫格忙道:“当真不见了,离王若是不信,本少也没办法了。”说毕,宫格还十分巧合地翻了个白眼,直直落入乔央离眼中,而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白濯在一旁沉默不言,静静地看着热闹,唇角微弯,眉眼捎上喜色,心道若此时能来一捧瓜子一壶热茶,那倒是美妙。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濯眼见着离王将全副精力投掷到强撑的宫少爷身上,便伸手将那壶特制的茶倒在离王的杯子中,边道:“殿下莫气,先喝口茶再说。”

    乔央离默不作声,接过茶杯,毫无防备地一饮而下,白濯眼神一亮。乔央离不疑有他,继续看向宫少爷。他面如止水,轻声道:“既是如此,那宫少爷是想违约了。”

    不提那些不平等的条约还好,这一提,宫格也是愤恨不已,伸出手来指着乔央离骂道:“违约?若不是你离王仗势欺人,本少哪会签下那些狗屁合约!”

    乔央离扬扬眉,将茶杯放下,缓缓起身,握住了宫格的手,静静发力。

    “本王就是仗势欺人,如何?蝼蚁之辈,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

    宫格自幼娇生惯养,学识不精,武功也不行,在苍京能横行霸道如此之久,全靠其出生背景以及那些身强力壮的小厮们。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宫格,着实不为过。方才本还能嘴硬一番,可说到动武却确确实实不行,这会儿可谓被离王全面制压。

    宫格身后的小厮面面相觑,却不知该上前阻止,还是静观其变。一个是自家少爷,一个是身份高贵的离王殿下,无论哪一条路,他们都少不了挨骂的。

    宫格的手指几乎要被掰断,他惨叫连连,直直求饶:“离王殿下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乔央离颇为嫌弃地看着色厉内荏的宫格,道:“宫少爷不是还要去告御状吗?”

    宫格急忙摇头:“不敢不敢,小的不会去的。”

    “你还是去吧,免得宫丞相还得费尽心思找借口弹劾本王。”

    说罢,乔央离稍稍一用力,竟将宫格的手指生生掰断,虽不见半点血腥,可那声脆响也足以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歹说宫格也是重臣之子,虽对乔央离态度不好,可也不至于遭到如此酷刑,这乔央离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应该将人手指直接给掰断呀。

    经由此事,离王殿下狠毒之名,便传得更广了。

    “啊!!”宫格握住自己扭曲的手指,痛得直打滚,却再也不敢出言辱骂乔央离。

    小厮们围了上去,将宫格扶起来,却无一人敢对乔央离动手,皆是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乔央离面不改色,道:“扶你们家少爷回去吧,顺便告诉宫丞相一句,宫少爷出言不逊,藐视皇威,以后还是关在相府里,莫让他再次出来撒野得好。”

    宫格被小厮们搀扶着出了含烟楼,只是在那张痛苦不堪的脸上,一种名为仇恨的东西正在发酵。

    只可惜,不可一世的乔央离并不知道如今懦弱无能的宫格,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狠狠地反咬他一口,以报今日断指之仇。

    收拾完不知死活的宫格后,乔央离风淡云轻地坐回椅子上,好像方才那个声势夺人的煞神另有其人。

    白濯若有所思,捧着茶杯不语。

    乔央离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以为是被自己方才的行径吓到,想了想,开口道:“白姑娘可是害怕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