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男人懂男人。

    肖辞张口就是“离王哥哥”,很大程度满足了乔央离那点儿虚荣心,也就不计较肖辞那只搭在白濯肩上的手,冷眼看着那尚府小舅子。

    那小舅子吓出一身冷汗,哆嗦着没敢再说一个字。

    离王府上侍卫上前,在收到离王的指令后,一把将人压下,带着回离王府了。

    乔央离好整以暇,用所有人都听得清的声音开口:“既然有人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那本王再重申一遍,往后含烟楼归本王管辖,若谁跟这儿过不去,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玩闹,应声道是。

    尚府小舅子被带走后,尚公子也被人晃醒,他不敢同离王殿下求饶,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濯弯着腰倚在肖辞怀里,十分疲倦,埋着头问道:“我可以起来了么?”

    “等会儿,你哭没哭的,没哭眼睛搓一搓,红点才逼真。”肖辞说着,自己先动了手,口中振振有词,“白儿别哭了,你瞅瞅,眼睛都哭红了。”

    白濯:“……”

    我谢谢您,妆都给搓没了。

    乔王爷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他面无表情走过去,有意无意将肖辞推开,捧着白濯的脸细细看着。白濯白皙的面容经过肖辞的摧残,此刻红通通成一片,妆容也一塌糊涂,全然没有平时清冷薄然的模样。

    离王殿下十分心疼,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以后要是有人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本王,本王去收拾他。”

    簪子还我,谢谢。

    早上掐伤我,请先把自己揍一顿,谢谢。

    白濯吸着鼻子,点点头,“多谢王爷。”

    “你我不必言谢,本王送你回去吧,”乔央离搂着人,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白濯朝肖辞投去求救的视线,肖辞蹙眉,凝重地点头,拦住道:“殿下,白儿今日受惊了,还望殿下陪一陪他。”

    白濯:“???”你是我亲哥。

    乔央离当场便认了肖辞这个大舅子,笑道:“肖公子所托,本王怎能推辞?”

    而问讯赶来的白妈妈并未听到前面所言,只见白濯被人搂在怀里,小鸟依人靠着对方的肩膀,一步三回头,甚是不舍。

    白妈妈道:“这是怎么了?”

    “白儿让我求王爷多陪陪他,这会儿两人正要回房。”肖辞道。

    “他怎么可能会说这话!”白妈妈骤然提高了声音,四周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激得她顿时冷静了,凑到肖辞耳边,咬牙切齿道:“他恨不得把离王弄死。”

    “啊?”

    肖辞赶忙回头,人已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离王:身在皇家,手足互相残杀,本王从未感受过平凡百姓兄弟姐妹间的亲情

    白濯:殿下想说什么

    离王:能否唤本王一声兄长?

    肖辞:离王哥哥

    白濯:……恭喜殿下喜提弟弟一枚

    第21章 欢饮

    含烟楼不大,走几步便到了白濯的房间,两人站在门外,看着上金灿灿的锁头,静静地没有任何举动。

    乔央离等着人开门,而白濯却头皮发麻,几欲逃走。

    倒不是抗拒乔央离,只是他生性懒惰,不爱打理房间,白日刚买回来的女装还来不及塞好,这会儿进去,他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思及此,白濯往脸上抹了两下,若无其事道:“殿下,我没事的,要不我们回大堂吧。”

    不安好心,一心想要独处的乔央离道:“怎么,怕本王吓到你?”

    我怕我吓到你。

    “怎会,只是白濯闺房有些乱,不宜让殿下见笑。”

    乔央离轻笑,摸摸他的脑袋道:“姑娘家的房间总要乱些的,无碍。”

    两人在门口僵持,白濯看他一心想要入内,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钥匙来,递给他,自己退到一旁,不打算看他开门后的表情。

    乔央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想,直接抬手开了锁,一推门,入眼的景象让他不敢直视。

    脏倒是不脏,就是乱得很。桌椅随意摆放,上头衣裳横飞,有几件还散落在地,满地珠翠闪着光芒,几乎刺痛他的双眼。

    乔央离忍了忍,抬脚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落脚,生怕踩到地上的首饰,勉强笑道:“倒也不是很乱。”

    白濯回之以微笑,跟着走了进去,脚步不似乔央离这般小心。地上的首饰都是他打算扔了,只是没来得收拾,踩到便踩到,也不心疼。

    整个房间也不算大,乔央离走进去便看到了白濯休息用的床榻,当即便皱了眉。他走过去,捡起上面墨蓝色的长衫,问道:“这儿怎么有你兄长的衣服?”

    “啊?”白濯看了一眼,“哦,兄长偶尔回来这里休息,所以就备了几套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