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辞道:“我以为他会把走马灯强行塞过来的。”

    白濯面不改色道:“帝王家的人都是喜怒无常的,他这样也不奇怪吧。”

    肖辞:“好像也是。这橘子怎么这么酸?”

    白濯:“不会啊,小姐姐给的,多甜啊。”

    肖辞将手上还没吃完的橘子还给了他,上下打量着白濯,几乎要将他看出几个洞来。

    白濯将橘子一口吞下,发觉身边人的视线,扭头同他对视,“你干嘛?”

    肖辞道:“你可曾有过心仪的女子?”

    白濯愣了下,垂首思考了一番,恍然大悟,道:“有!”

    肖辞顿时精神了起来,“谁?”

    白濯佯装神秘,凑到他耳边,缓缓吐出二字:“祁茗。”

    肖辞:“……”

    肖辞怒道:“你想死吗!”

    白濯突然严肃,认真道:“我没骗你,但是既然你跟她两情相悦,我就不抢了,往后要防着我。”

    他说得过于郑重其事,肖辞突然没了底,觉得刚刚那口橘子已经酸到了心底,他不敢确认道:“你……当真?”

    白濯右手几乎要把大腿掐断了,他点点头,“当真。祁茗……她很好,也很好看。”

    “你们两个不是才认识吗!京城长得好看的姑娘多得是,怎么没见你动心!”

    白濯突然抬起手掩住下巴,黑暗中仿佛看见他眸中含泪,“我也不想的。也罢,你就当你没问过这个问题吧。”

    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白濯冲了出去,仗着肖辞武功不及自己,运了轻功跑出好一段路,直到看不见肖辞,这才停下来大笑,他靠在墙上,几乎把墙都给锤倒了。

    等到肖辞赶上他时,白濯坐在一块石头上,满脸惆怅。

    肖辞心底一沉,走过去把他拉了起来,“回家吧,你若是……若是真的喜欢,我可以……”

    白濯道:“不必了,用不到你让给我。”

    肖辞眨眨眼,解释道:“我没打算让啊,我是说我可以给你找个差不多的。”

    白濯:……辣鸡!

    为报那日去肖府被肖辞戏弄的仇,白濯决定就让肖辞这么误会下,他失落地摇摇头,“不用了,我过段时间就好了,这件事以后别提了。”

    肖辞:“好。”

    两人仿佛被点了死穴,一路上相顾无言,到了祁府,跟祁老爷请了下安后,便各自回了房间,从头到尾跟吵过架冷战似的。

    白濯回到房间,门都没关紧,笑声便从紧咬的牙关宣泄而出,在昏黑的房中格外清晰。

    突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白濯的笑声戛然而止,脊背的寒毛立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站在窗边的人,试图看清来者的面容。

    过度惊恐下,他竟然没听出来熟悉的声音。

    那人并未察觉白濯的惊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脚步哒哒,格外吓人。

    白濯满头的冷汗,抖着声音问道:“阁下是人是鬼?”

    乔央离停住脚步,从袖中掏出一根火折子,吹燃后移到了眼前,道:“白昼,是我。”

    白濯吓得失神,掩住了双眼,听到那人语气平和,不似要害他,便从指缝中看了过去,却不想这一眼险些把自己吓死。

    火折子火光微弱,根本照不清什么东西,反而是那一簇火悬在半空,还会晃动,像极了话本里的鬼火。

    白濯抖道:“你……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

    乔央离莫名其妙,索性走到他的床边,将烛台上的红烛一一点燃,这才看清了白濯的模样。

    白濯蜷缩成一团,捂着眼,像极了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乔央离赶紧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脊背,低声道:“白昼,别怕,我是乔央离,别怕。”

    白濯听到熟悉的名字,这才敢抬头看一眼,瞧见果真是熟人,恐惧顿时化成了愤怒,把人按地上连揍了几拳,乔央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乔央离看到他满头冷汗,心知被自己吓得不清,便由着他打,反正白濯手脚都吓软了,这点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外头巡逻的侍卫听到屋中动静,走过来敲门,“白公子,怎么了吗?”

    白濯瞪了乔央离一眼,边起身边咬牙切齿冲着门外道:“没事。”

    乔央离脱离了魔爪,也跟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白濯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一笑,彻底激怒了白濯。

    恼羞成怒的白濯压低声音,撸起了袖子,“离王殿下,这是你自找的。”

    乔央离止不住笑,“不是,本王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一个大男子,竟然怕鬼。”

    白濯一边出拳,一边极力反驳:“我不怕!你闭嘴!”

    乔央离躲着他,“行行行,本王闭嘴。话说,白姑娘怕不怕。”

    白濯道:“白姑娘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