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茗气笑,拦住打算上前理论的肖辞,道:“我爹忙着跟人谈生意呢,小门小户一般用不到他出面。”

    “你!”

    肖老爷怒目圆瞪,几乎要扑上去打人。肖辞心中暗笑,不忘将祁茗牢牢护住,省得人狗急跳墙,伤了她。

    肖辞带着人退开半步,问道:“肖老爷,如今那批货在哪里?”

    “你又是谁?”肖老爷瞪了他一眼,看他温文尔雅,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便道:“那批茶叶大多还在我的府上,不过我有带来了一些。”

    肖老爷明显有备而来,挥挥手,身后的府丁立马扛了一箱茶叶进来,不待人叫,直接打开。

    白濯站得远,隐隐能闻到一股霉味,他皱眉走过去一看,箱中的茶叶零零散散,好几块都布满了白丝。

    他对茶业知之甚少,不敢乱开口,往肖辞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肖辞摇摇头,示意他回来。

    肖老爷见状,道:“看见了吧,不止这些,一整批都发霉了,我银子都给了,你们祁家就这么糊弄人!”

    肖辞嫌霉味冲人,走过去将箱子给合上,“肖老爷,单凭这一箱货又能证明什么?”

    肖老爷道:“还不能证明么,是要我整一批都拉过来吗?”

    “那拉过来吧。”肖辞道。

    作者有话要说:

    白濯:我神经病啊,怎么可能喜欢离王

    肖辞:fg立起来!

    第34章 混乱

    祁茗说得没错,篷州肖家确实是小门小户,连苍京肖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信誉还不大好,不过这家人有门路,这几年来也慢慢累积了一些家业,正因如此,祁家才会同其往来。

    此次肖家定的茶叶不少,祁茗为了日后往来,特别关注了这一批货,每一块茶饼每一张宣纸,她都一一过目,根本不可能出错,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肖老爷本人了。

    肖辞对这篷州肖家有所耳闻,经常讹人好茶,凭着厚脸皮牟暴利,以此立足茶业界。他坐在祁茗身侧,低语问她:“你们怎么跟这人往来?”

    祁茗正端着茶盏悠悠喝茶,听他开口,默默放下茶盏,也不压低声音,直言道:“李家跟祁家有二十多年的生意往来,这次经李家推荐,才跟这种小门小户往来的,否则有些人别说做生意了,连祁家大门都不配进。”

    肖老爷分明胜券在握,底气十足,讥讽道:“小姑娘家家的,嘴巴还是要看住了,别传出去都没人敢娶。”

    肖辞道:“您都有人敢嫁了,还有脸说别人。”

    “你放肆!”肖老爷一把将茶盏摔到他脚下,身后的府丁应声而起,还有人带了剑来,齐刷刷指向了肖辞。

    肖辞脸色一白,抬手将祁茗挡住,眯着眼道:“肖老爷这是要动手?”

    肖老爷道:“是又如何,给我……”

    “上”字未说出口,一道青色的影子蹿到了他跟前,一把掐住他的嘴巴,使之说不出话来。白濯冷着脸,轻轻道:“在你的人没把茶叶拉回来前,闭嘴。老子要是动手的话,你们这些人都不是对手,明白?”

    白濯容色过于艳丽,一进屋就被肖老爷归到只会哭唧唧的花瓶中去,谁知这个身量纤纤的小姑娘才是底牌,一出手就镇住了场面。

    肖老爷感觉下巴疼痛异常,几乎要被白濯掐碎,心想这姑娘力气也忒大了点,赶紧点点头,摆手让府丁退下。

    “这才对嘛,来坐下喝茶。”白濯道。

    祁茗躲在肖辞身后,悄悄道:“你这弟弟有点厉害呀。”

    肖辞面色严肃地点头,不敢告诉祁茗,其实白濯另一只手在抖着。肖老爷归得没错,白濯只会点三脚猫功夫,跟花瓶没什么两样。

    花瓶白濯抱着臂,退到了肖辞两人跟前,一副谁敢上前就干掉谁的狂霸酷炫拽样。

    肖老爷擦了擦汗,冲着府丁喝道:“还没来吗?”

    一府丁摇摇头:“还没来,小的这就去看看。”

    肖家离祁家并不远,按理说爬都能爬到了,肖辞见那府丁出去,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半柱香后,那个府丁回来,面上难掩喜悦,幸灾乐祸道:“老爷,不好了,那车茶叶……被烧了!”

    “什么!祁茗,你竟然敢!”刚给肖老爷重上的茶盏再一次破碎。不过这一次白濯站在他们前面,肖老爷心底犯怵,不敢往他那边砸。

    祁茗当即涨红了脸,气得浑身都在抖,“肖老爷,好算计啊。把茶叶烧了,好死无对证是吧。”

    肖老爷罔若未闻,冷哼道:“如今茶叶被烧,只剩下面前这一箱,祁三小姐,你自己看着办吧,若不赔钱,传出去了,祁家就不要做生意了。”

    祁茗冷笑:“烧了又如何,去拉过来。”

    那府丁看了肖老爷一眼,肖老爷点头,这才又返回去,让人把一车灰烬拉入祁家。

    篷州人口众多,大街上有车烧起来,自然惹得众人观望,这会儿又被拉到祁家,难免有好事之徒跟着去一探究竟,一来二往,聚在祁家门口的人也多了。

    肖老爷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对着大门喊道:“你们都进来看看啊,祁家仗势欺人,以次充好,现在还死不认账。”

    “小姐……”祁家府丁面露难色,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祁茗道:“让他们进,也好让大家知道知道,我祁家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

    门外拦人的侍卫得了令,收回了手上的刀剑,将看热闹的人放了进去。

    闹到这个程度,想要私了也私不了了,祁茗冷冷地看了肖老爷一眼,领着人走到外头。

    “祁姑娘,这是怎么了?”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