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道:“让你感受下温暖。”

    乔央离气笑了,不再挣扎,双手摸索着白濯,打算拎他的领子把人拽开。黑暗中所有的事都变得不可预测,乔央离摸到白濯的脑袋,顺着耳朵往下,然后是脖子,接着是领子。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白昼烫得吓人,他一只手固定着他,一只手探向他的脑袋,问道:“你怎么这么烫?”

    白濯回神,将他的手拽了下来,“没……没有!”

    “没有就没有,给本王下去。”

    乔央离扯住他的衣襟,打算将人拉开,谁知人没动,他听到了一声衣服撕拉破裂的声音。

    白濯一整天窝在房里,有穿衣服就不错了,更别指望他能好好穿。

    原本他穿着一件单衣,腰上松松垮垮系着条带子,一番折腾下,衣裳已有些滑落,离王骤然一扯,不仅没牵动人白濯,反而直接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

    乔央离一把掀开被子,入眼白花花一片,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赶紧移开了视线。

    白濯这人不要脸惯了,经常在肖辞面前不着寸缕,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是担心脸被看到,急忙转过了身。

    气氛突然尴尬。

    离王殿下没明白自己在口干舌燥什么,分明白濯有的他也有,思及此,他又转了回来,坦坦荡荡看着白濯……的背。

    乔央离发誓,白濯是他见过最白的人了,没有之一。肤如羊脂,光滑细腻,弓着的背弯成一道完美的弧度,随着他的呼吸,肩胛骨微微起伏,再往下,是连女子都难以企及的纤细腰肢。

    鬼使神差地,乔央离伸出了手,指腹滑过他的背,落在了他的腰上。

    白濯呼吸一滞,他没有动,任乔央离的手在自己的背上放肆游走。而身后的人完全不知收敛,在他两只手握住自己的腰时,白濯忍无可忍,转身狠狠抽了乔央离一巴掌。

    这一掌,抽回了乔央离的理智,也让他发现了白濯的不对劲。

    白濯还没破口大骂,下巴便被乔央离掐住,毫不留情掰向了他。乔央离问道:“眼睛怎么了,哭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白濯挣扎不开,噘着嘴说话,一张一合,有点儿可爱。

    乔央离有些奇怪:“白姑娘昨天也哭了,估计眼睛跟你差不多,你们约好了一起哭?”

    “撒开你的狗爪子,老子只是过敏罢了。”白濯躲开乔央离的视线,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好整理了衣裳。

    乔央离十分不信:“你这病还真会挑地方,单单伤到了眼睛。你怎么不说是眼疾”

    白濯倒茶的手一顿,将茶杯放了回去,又对上乔央离的视线,“那我现在改说辞还来得及吗?”

    乔央离:“你说呢?”

    白濯摆手:“对吧,不能改了。你既然看出来我在撒谎了,就证明我不愿意让你知道我哭的原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离王殿下,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白濯的哥哥呢?”

    乔央离:“二者有什么差别吗?”

    白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定定看着他。

    乔央离想了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本王自然是爱屋及乌。”

    白濯撑着脑袋,叹道:“那若是没有这只‘乌’呢?”

    乔央离道:“那便专心爱前者。你是在心疼你妹妹,怕本王欺负她?”

    “非也。”白濯道。

    “哦?那是什么?”

    白濯给乔央离倒了杯茶,自己也喝了一大杯,但仍是如鲠在喉。他连连叹息,心里的话始终说不出来。

    要如何说,说自始至终就没有白濯的哥哥这一号人,你喜欢的人就是你面前这个男的,上天入地仅此一个,绝无别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白濯觉得说完他的脑袋得被离王拧下来。

    离王殿下有的是时间,饶有兴趣看他叹息,等着他开口。

    然而半晌之后,白濯仍在叹气,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离王殿下道:“你是打算表演叹气吗?”

    白濯:“唉。”

    离王:“……”

    白濯道:“离王殿下,听小的一句劝,万事不要刨根问底,对你也好,对别人也罢,皆无害处。”

    “是吗,但本王向来不是个听劝的人。”乔央离看着白濯,发现他眼下有两条短短的小小的伤痕,像是被刮伤的痕迹,“你的脸怎么了?”

    白濯那天受的伤太深了,尽管有御用玉凝露,还是留下了浅浅的伤痕,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乔央离以为是脏东西,抬手给他擦了擦,才知道是真的伤痕,他以前有这个伤口?

    “我的脸怎么了?”白濯顺着他的话下去,不打算继续跟他纠缠关于自己哭啥的原因。

    乔央离看出了他的心思,“没事,有道痕迹而已。你继续说吧。”

    白濯:“说什么?”

    “二选一,白姑娘在哪或者你哭什么。”

    白濯干笑道:“我拒绝回答。”

    乔央离眼光骤冷,也不开口,静静看着他。

    许久,白濯叹道:“行吧,我选第二个。无非就是我跟你心爱的白姑娘,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但我又不好跟她抢对吧,所以就只能哭咯,这回答满意不,离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