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道:“既然不是真心,殿下现在为何还来兴师问罪。”

    “因为本王讨厌别人欺骗我。从宫格的事你就应该清楚了。”乔央离道。

    白濯叹了口气,垂着眸子,有些颓败。

    “怎么,知道怕了?”乔央离道。

    白濯笑了笑,“不怕,我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殿下要报复就报复吧,无非就是两条路,生或者死,有什么好怕的。”

    乔央离看着他,“那可不一定,在我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生不如死。”

    白濯道:“是吗,那殿下要知道一点,我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乔央离道:“怎么,想反抗?”

    “不能反抗?”白濯道。

    乔央离道:“自然可以,本王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

    离王(打了白濯一巴掌):你真恶心

    白濯(反手两巴掌):你他妈晚上睡外边走廊!

    导演:卡——白濯,你又演错了!

    离王(冷冷看了导演一眼):没演错,再说一次撤资

    导演(弱弱):这条过……

    【对不起,会甜的,会火葬场的,不要骂我,也不要走(尔康手)】

    第44章 空寂

    白濯坐在铜镜前愣了很久, 直到门外白妈妈来敲门,唤他出去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慢慢起身。

    乔央离已经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仿佛从来没有来过,只有满屋的狼藉证明,两人确实打过一场, 准确地说, 是他单方面挨打。

    腰间的伤口已经凝固,流出的血晕出一个拳头大的圈来, 在素净的白衣上格外刺眼。脸上也有个掌印,不痛,就是隐隐泛红, 用脂粉遮一遮就行了。

    白妈妈听到里面没有动静, 以为白濯在睡觉,又敲了敲门,喊道:“你的鸡翅好咯, 再不起来娘吃完了。”

    “起来啦,娘不要吃我的。”听他的声音感觉他的心情不错,白妈妈也就没有再敲门,催了两句后就下楼了。

    脚步声渐远, 白濯尝试着深吸了几口气, 将堵在心里的气压了下去,又揉了揉发麻的脑袋, 开始整理自己狼狈不堪的外表。

    白妈妈眼尖得很,腰上的伤可以用衣裳盖住, 倒也没多大问题,倒是脸上的掌印有点棘手,要是不小心把脂粉蹭掉,百分百得被她察觉。

    白濯犹豫了许久,在白妈妈第二次上来敲门时,决定先遮了再说,有什么话明天再提,中秋佳节的,他不想闹得大家都不好过。

    最后白濯换了身深紫色的衣裳,袖子宽大,衣领也很高,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的指印,妆容也难得的浓重,下楼时还有人险些认不出他来。

    白妈妈正在收拾碗筷,看到他的那一刻,忍不住蹙眉道:“你这是打算表演吗?”

    “没有,打算跟嫦娥比美。”白濯走过去,拿筷子戳了一只鸡翅,走到角落啃了起来,原本以为自己会吃不下,不想还是可以的,鸡翅料下得很足,味道十分不错。

    白妈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的脸怎么看起来有点肿?”

    白濯嚼着肉道:“会吗,我正在吃东西吧。”

    “这样啊。”白妈妈没多疑,毕竟白濯要是有事,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那过来吃,哪有人中秋躲角落的。”

    “好,我要坐西姐姐旁边,西姐姐今天上街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

    已经落座的西姐姐笑道:“有,吃完再给你,保证你喜欢的。”

    白濯走了过去,“嗯,好。”

    白妈妈没有管他,找了个手下出门放鞭炮,白濯跟了出去,趴在白妈妈的背上,看着那人捂着一只耳朵,拿着根竹子,伸长了手去点鞭炮的信子。

    星火迸溅,迅速蔓延而上,街上响起了炮竹声,其他人家听到炮竹声,也纷纷出来点燃,一时间炮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明明一片喧嚣,白濯却觉得寂静得很。

    身后的姑娘们正在喊他:“白妹妹,进来吃饭了。”

    白濯转身,展颜一笑:“来了。”

    含烟楼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将面临什么,见白濯过来,纷纷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给他。

    刚刚他还说着跟西姐姐吃,这会儿却跑到了另外一个桌上,看似是亲热至极,实际则默默远离白妈妈那儿。

    西姐姐佯装生气,“白妹妹,你不说来跟我吃的吗?”

    白濯身边的姑娘挽住白濯的手臂,“现在在我这里咯,不给你了。”

    西姐姐捂嘴轻轻笑了下,摆摆手:“给你给你,等会儿不要跟我讨礼物。”

    “不就不,白儿,来跟姐姐说说在篷州的事,听说篷州到处都是水路啊。”

    她们这些轻贱命,要么是给人当下人,犯了错赶出来,要么就是父母没钱,抓着卖进来的,基本没机会走出过苍京,对外头的世界也是听人提起,故而万分憧憬。

    白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跟身边的人碰杯,“对啊,去哪儿都不用马车,撑船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