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朕住嘴!”苍倾帝大掌拍在桌上,吓得在场三人都抖了下,噤若寒蝉。

    白濯跪在了乔央离身边,低头没有看任何人,他伸手慢慢牵住乔央离的手,紧紧握了下,在乔央离打算回握时,冰凉的掌心倏然抽开,乔央离心头一恸,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听见身边的人极力稳住声音,一字一句,道:“回陛下……是。”

    作者有话要说:

    苍倾帝:你不怕朕?

    白妈妈: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一个皇帝

    苍倾帝: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朕的注意了,朕要封你为妃

    白妈妈:???

    【本来想请个假的,三次元比较忙,谁知上榜了,行吧,继续秃头,加油!】

    第54章 染病

    白濯没得选, 他已经拖累了白妈妈大半辈子,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害她性命,他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乔央离十分清楚, 但听到他说的时候, 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攥紧了拳头,乔央离默默记下这句话,将来事了, 必将一一清算。

    听到这个答案, 苍倾帝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他看着白濯, 欲言又止,是他逼白濯做的回答,现下人答了, 他反而不乐意了, 以为面前的人会是多么情深至极,如今一试,不过如此。

    看到离王神色黯然, 苍倾帝心知这次的教训差不多了,他冷笑了下,道:“既如此,你们且出去吧, 离京之后, 自然有你们的好去处,至于离王, 面壁思过去,若是再让朕发现你私自出宫, 你就别怪朕无情了。”

    宫人入内,将白氏母子带走,白濯垂着眸子很是恍惚,被白妈妈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暖回来,一如那年大雪天,白妈妈站在城墙脚下,抱着那个几欲冻死的孩子,冰凉入骨。

    白妈妈回头看了一眼绿瓦红墙,眼底掩不住愤恨。

    两人出了宫,领他们的宫人一脸鄙夷,道:“往前走就是宫外了,以后收收心吧,皇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尤其是你们这种出身,只会脏了皇宫的路。”

    白妈妈挥手扇了那宫人一巴掌,冷道:“你又比我们高贵多少,莫要五十步笑百步,没准以后有你俯首称臣的时候。”

    那宫人最近才被提拔到殿前伺候,虽然仍是个屋外洒水的小宫女,可却是心高气傲,成日妄想能被哪个皇子看中,一朝得宠,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样貌不差,因心思歹毒不受重用,今日看见白濯,自惭形秽,这才忍不住出言讽刺的。

    谁知白妈妈性格刚烈,对白濯更是上心,哪容得一个小宫女欺压,反手就给了一巴掌,那宫女几乎被打懵了,她捂着半边脸怒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警告你,你敢再多说一个字,老娘就把今天的气撒你身上了!”白妈妈摩拳擦掌,半点不想是开玩笑的样子。

    此刻正是宫道之中,非出宫采买的时候,这里都是静悄悄的,那宫人犯怵,低声骂了一句,在白妈妈没动手前,撒腿就跑了。

    白濯拉住上前理论的白妈妈,有气无力道:“娘,我们走吧。”

    苍倾帝的人还等在宫外,手上拿着刀,等着一道圣旨,以此来决定他们的生死。好在天子还是说话算话的,苍倾帝身边的宫人赶在两人之后出来,低声跟那人说了几句,原本还握着刀的人松了手,走了过来,道:“二位,上马车吧。”

    白妈妈道:“去哪?”

    那人看了宫人一眼,见他摇头,道:“到了就知道了,总归不是什么贫瘠之处。”

    白妈妈点点头,看白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了想,褪下腕上的镶金玉镯,放在了那人手上,道:“大人,今日一去,往后就再也回不来了,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俩跟肖家公子道个别,你应该知道肖辞肖公子吧?”

    白濯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人又奉命清查白濯的底细,自然知道,他见宫人已经走远,犹豫了下便同意了,“上车,不能耽误太久。”

    “是,多谢大人。”

    白濯跟着白妈妈上了马车,这会儿也回了神,有点蔫蔫地靠在马车上,缓缓吐纳气息。

    白妈妈拍拍他的脑袋,道:“莫要难过,总会有办法的。”

    “没事,”白濯长舒了一口气:“了断了就好。”

    情不知所起,说断就断。

    世间第一人,白濯是也。

    入京的路上白濯就预知到了结果,不对,是更早之前,或许是篷州或许是结缘桥,总之他早早就明白这是一条死路了,所以他一直站在胡同口观望,踩进去,退回来,踩进去,退回来,犹豫不决,终于在今日,苍倾帝帮他做了决定。

    白濯打了个哈欠,一夜未眠的他脑袋都迟钝了,他歪头靠在白妈妈的肩膀上,道:“娘亲,我睡会儿,到了喊我。”

    白妈妈顺着他的头发,“嗯。”

    私自带人去别的地方,这人还是有点害怕的,将马车赶到了肖府的后门,停了下来,对白妈妈道:“你一个人进去,白公子需得留下。”

    白濯睡得迷糊,没有反对,蜷缩在角落里安稳地闭着眼,任由白妈妈下了马车。

    这人习武多年,单是听呼吸声就能听出来白濯没睡,他叼着草看着后街狭窄的天,问白濯:“你不怕你娘丢下你自己跑了?”

    “正好,那我就返回宫里找离王。”白濯道。

    这人哂笑:“还没死心呢,年纪轻轻,倒是个情种,不过接下来要去的路太漫长了,你也许返不回来了。”

    白濯清浅一笑:“那可连累大哥您了。”

    “无所谓,其实带你们母子俩,比去打打杀杀安全多了,我乐得很。”

    这人当真口无遮拦,连白濯都从这三言两语中感觉到他的不靠谱,他不是很明白苍倾帝怎么敢将这人派来,也不怕人倒戈了?

    不过也好,总比在宫里见到的那个宫女强多了。

    白妈妈并没有正儿八经道别,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肖辞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俩袋子,他将小的拿给这人,道:“这位大哥,路上就拜托您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