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去年就送过我礼物啦!笨蛋严律!”何书墨伸出光溜溜的手腕:“我一直戴着呢!”

    何书墨想炫耀一下自己手上严律给他编的铭牌,却发现铭牌不见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手腕,什么也没有,瞬间着急起来:“诶?怎么不见了?我的小牌子呢?”

    “你不是放枕头下面了吗?”严律看他一副极得快哭了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

    “哦,对啊,不能让他发现,我给藏枕头里了。”何书墨恍然大悟道,随即把食指竖在唇边:“嘘,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那只猫!”

    严律心说我早就发现了,又套话地问:“为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

    “知道了,就要当一辈子猫了。”何书墨一脸后怕地说。

    “谁说被知道了就要当一辈子猫?”严律追问。

    “那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后来又不见了。”何书墨苦恼地说:“猫神也不见了,我都不知道该问谁。”

    “猫神又是谁?”严律问。

    “隔壁大黑。”何书墨回答。

    虽然何书墨说得颠三倒四,很像是醉话,可是严律听懂了:“是它把你变成猫的?”

    “嗯,我踢翻了他的猫粮,他就把我变成猫了,让我给你当宠物,不完成任务,就变不回来了……”何书墨这会几乎是知无不言。

    严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变成猫的约束应该已经不存在了,不然何书墨在这说了这么多,要变猫早就变了。不过大概是因为无法找人确认,所以他一直不敢把真像告诉自己。

    “最后一个问题,任务是什么?”严律问。

    “当宠物啊。”何书墨回答完,又喵呜了一声。

    严律低头望着何书墨,对方毫无防备地仰躺着,喵呜一声,眼神清澈又蒙昧,嘴微微嘟起,就像是……在等待一个亲吻。

    严律行动快过了自己的思维,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将少年抱起,附身咬住了软软的唇瓣,霸道地掠夺着,纠缠着。

    “呜?”何书墨瞪着眼睛,这陌生的刺激让他茫然,但同时又有种酥麻的快感,他遵循本能地伸出手,攀上严律的脖子,以近乎献祭的姿态,抱紧对方,任由对方吻得更加深入。

    良久,严律粗重地喘息着,停下动作。他看着嘴角还带着水色,一脸茫然的何书墨,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放开对方。对方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趁人之危。

    偏偏什么都不知道的何书墨却傻乎乎地又凑上来,学着严律的样子,吮咬着严律的唇。

    “何书墨!”严律咬牙将何书墨按在床上,又抓过被子将他裹成一个卷:“老实点,不然明天酒醒了可别找我哭。”

    “放开我!”何书墨发现动不了了,不高兴地挣扎起来:“臭严律,干嘛把爸爸卷起来!”

    严律听见这个自称就来气,捏了把何书墨的脸:“小混蛋。”

    何书墨张嘴咬住严律的手,没有用力,接着用舌尖舔了舔,又松开了,然后凶巴巴地朝严律叫了声:“喵嗷!”

    严律彻底没了辙,只好把隔壁的被子抱过来盖上,又隔着被子卷抱住何书墨,顺了顺毛:“别闹了我的小皇上,睡觉吧。”

    何书墨终于消停了,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没一会就睡熟了。严律见何书墨睡着了,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去浴室又冲了个凉水澡,然后推门去了隔壁,自己在客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何书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严律床上,被子裹得很严实,他费了些力气才把手给抽出来,身上的睡衣也是严律的。

    何书墨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回忆着昨天晚上,但记忆在划拳到一半的地方戛然而止,后面就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混乱片段。

    “醒了?”严律听见声音,走了进来。何书墨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饿不饿,早饭我做好了。”

    “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何书墨一脸茫然地看着严律。

    “是醉得不轻。”严律笑道。

    “那我没说什么吧?”何书墨有些担心自己说漏嘴变猫的事。

    “没有,你很乖,喝醉就睡了。”严律违心地说。

    何书墨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你有什么事,瞒着怕我知道吗?”严律忍不住逗他。

    “没有没有,”何书墨立刻否认:“我就是怕那个我喝醉了太闹腾,吵着你。”

    是挺“闹腾”的。严律的眼神暗了暗,背过身道:“没有,不过你以后在外面还是少喝酒吧,喝醉了不安全。想喝酒的话,来我这里,我陪你喝。”

    “放心啦,我在外面从来不让自己喝多。”何书墨从床上爬起来:“也就是在你这家,我家,崇临家,我才敢这么喝。”

    何书墨洗漱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嘴唇有些肿,舌头也有点疼,奇怪地跑到楼下问严律:“我们昨天吃什么辣的东西了吗?”

    “没有,怎么?”严律把热好的早餐端到桌子上。

    “那我嘴怎么肿了?舌头也疼。”何书墨奇怪地说。

    “可能是磕到了吧。”严律不自然地别过眼睛。

    有猫腻。酒醒后的何书墨可没有昨晚那么好糊弄,一眼就看出严律在说谎。可是就算是他不小心把自己给摔了碰了弄伤了,也没必要说谎吧?这也太奇怪了。

    何书墨顶着这个问题回了家,在下午去找崇临打球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呦,你跟谁亲的这是?这么激烈?”崇临一脸暧昧地看着何书墨。

    “什么亲了?”何书墨茫然地看着崇临,旋即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红肿的嘴唇:“不是亲的,昨天喝酒喝断片了,起来就这样了。”

    “你跟谁喝的酒?墨墨你怕是被人吃豆腐了吧?”崇临问。

    “不可能!昨天我在严律家,就我们俩。这不是实习结束了嘛,他说给我送行。”何书墨完全不相信崇临的鬼话。但说完这句之后,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严律早上躲闪的眼神,突然又有些疑惑起来:“不过今天早上我问严律我嘴怎么肿了,他说是我自己磕的,而且表情很奇怪。”

    “靠!那就是这家伙吃你豆腐!”崇临有些担心地说:“他不会还跟你睡一张床吧?”

    “没有吧,他在客房睡的,我把他的床给占了。”何书墨回答。

    崇临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对方看来还是打算做个人的。又嘱咐何书墨:“你也别把人想得太单纯了,严律一开始找你做他助理我就有点奇怪,他可能真的对你有目的。”

    “放心啦,他不是那种人。”何书墨想,最多就是两个人都喝醉了,亲了一下呗。不过,一想到严律亲自己,脑海里突然闪过画面,随之而来的,还有记忆里令人战栗的感觉。

    难道真的亲了?何书墨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无措的情绪。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片段,可是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更多,他又不敢去找严律确认,这要万一是真的,他以后该怎么跟严律相处呢?

    “不对,你很不对!”崇临看着发呆的何书墨摇了摇头。

    “什么不对?”何书墨不解地看着他。

    “你忘了上次沈初霁摸了一下你后腰,差点被你打骨折。怎么这回换成严律亲了你,你不光不生气,还一副很回味的样子?”崇临怀疑地盯着何书墨:“终于开窍了?”

    “开毛线!”何书墨放下按在嘴唇上的手,一把抢过崇临手里的篮球作势要拿球砸他:“爸爸说了没亲就是没亲!”

    “哎,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崇临笑着躲开。

    第51章

    周一一早, 崇临早早在何书墨家楼下等他,银色的跑车,刷出极强的存在感。

    何书墨拎着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 提着一套被褥,背着一个帆布书包就出了门。

    “你就这点行李?”崇临讶异地看着轻装简行的何书墨,他去年开学的时候, 光装鞋的箱子都比何书墨手里拿个行李箱要大。

    “嗯。反正离家近, 周末可以回来,我就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何书墨打开跑车前置后备箱里, 发现崇临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地方几乎塞满了,想了想他又打开后座, 把自己的小行李箱和书包放到后排, 然后坐到副驾的位置:“倒是你,哪那么多行李要带?你根本就不怎么在学校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