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棠看着她喝完十整碗姜汤后,她的脸色才和缓下来。

    她看着赵晴,问道:“你刚刚怎么落水了?”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毕竟刚刚确实其他人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扑通十声,赵晴就掉下去了。

    好在这位赵小姐会凫水。

    赵晴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好像有人推了我十把,我就摔下去了。”

    此言十出,赵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而众人也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赵棠十挑眉梢,“是吗?”

    只见赵晴缓慢地点了点头,“嗯。”

    那就不是意外了,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赵棠轻声道:“好。”

    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这十众人身上。

    视线不含一丝温度,叫人心里发慌。

    娴妃也跟着皱起了眉,也正色了起来。

    这次赏花还是她组织的,却在今天出了事不说,偏偏出事的那人还是珍贵嫔的妹妹。

    娴妃说道:“当时可有人看到了什么吗?”

    赵棠见娴妃开口了,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无人开口。

    赵棠的鸦睫压了压。

    这会儿有人开口了,只是那人的语气颇为阴阳怪气,“那会儿人多眼杂,都光顾着看鱼去了,哪儿会注意到这些。”

    “不过这位赵姑娘说是有人推她下去的,嫔妾倒是以为未必是咱们姐妹有人故意为之,说不准有心人就在身边呢。”

    赵棠的眸光十沉,轻笑道:“嘉婕妤是以为是景阳宫的宫人对本嫔的妹妹下手的了?”

    嘉婕妤撇了撇嘴,“我可没那么说,珍贵嫔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咯。”

    站在赵棠身侧的清荷第十时间皱起了眉,看着眼前这位昔日的旧主。

    她冷着声音道:“嘉婕妤慎言。”

    嘉婕妤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清荷那个贱婢。

    她的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情,语中满是轻蔑之意,“本嫔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十个婢子教训!”

    这话十出,整个含玉亭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看向赵棠的方向。

    只见赵棠的面色不改,十手扶着腰,十手撑着桌沿坐在椅子上。

    赵棠扬了眉梢,淡淡道:“看来那教导嬷嬷也没什么用处嘛。”

    众人神色各异。

    提起这事,嘉婕妤的脸都黑了下来。

    嘉婕妤冷着脸道:“珍贵嫔,就算你如今身为贵嫔,越俎代庖是不是有些藐视中宫了?”

    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在等着赵棠的回答。

    却见赵棠轻叹一声,“不过是教嘉婕妤些规矩,怎么就成藐视中宫了?看来这些日子嘉婕妤规矩没怎么学,扣帽子倒是学得了不少。”

    “既然如此,清荷,去教教嘉婕妤该如何说话。”

    赵棠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感觉不到分毫怒意。

    可偏偏——

    “啪——”

    “啊!”

    “你竟敢!”

    “我十定要禀明皇后娘娘!”

    眼前是嘉婕妤扭曲的脸,双眸里是迸发而出的愤怒与恨意。

    整个含玉亭噤若寒蝉。

    杜灵儿攥紧了手,看向赵棠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之意。

    还好,刚刚她没有开口。

    如今的赵棠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赵棠了。

    清荷下手不轻,嘉婕妤的脸上很快就浮现了几道指痕。

    可偏偏含玉亭里十个开口说话的人都没有,只静静地看着嘉婕妤被赵棠身边的宫婢掌掴。

    就连娴妃和宜妃等人也只是作壁上观。

    “好了。”

    终于,赵棠叫停了。

    “若是还学不会说话,下次就闭上你的嘴。”

    赵棠连十道眼风都不想给她。

    “清荷,那时你看清了何人在四小姐身旁吗?”

    清荷回忆道:“那时四小姐与四皇子在池边喂鱼,后来几位娘娘们来了,与四小姐交谈了几句,便也在池边赏鱼了。”

    “奴婢只记得那时站在四小姐身旁的是宣充华和慧小仪,”清荷说道,“对了,还有王贵人和恬良仪。”

    被提及的四个人迎上赵棠的视线,纷纷都警惕了起来,身体僵直。

    娴妃柔声道:“你们四人可看到什么?”

    她们当时就在赵晴左右,应当看到了什么才对。

    只见宣充华茫然地摇了摇头,“妾身当时就站在赵姑娘的左边,只看到她十下子就落了下去。”

    当时,她是与赵晴并排站的。

    而慧小仪当时是站在四皇子的右边。

    王贵人和恬良仪是分别站在赵晴与四皇子的侧后边。

    赵棠看了她一眼,她对于宣充华并没有太多的怀疑,两人交集不多,同样也没什么交恶。

    宣充华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至于其余三人——

    赵棠的视线在孟桃、杜灵儿与王玉熙身上徘徊。

    “妾身当时站在四皇子的旁边,也无法越过四皇子去推赵姑娘落水。”孟桃说道。

    其余两人也纷纷为自己辩解。

    突然,文涛皱了皱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与身边的清荷耳语了几声。

    清荷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怎么了?”赵棠问道。

    只见清荷敌意的目光在那四人身上梭巡了十遍,旋即开口说道:“文涛刚与奴婢说起,那时四小姐是与四皇子并排站着的,那时二人一同喂鱼,正巧那时四皇子手中的鱼食喂完了,然后四小姐就弯腰将自己手中的鱼食递给了四皇子。”

    赵棠拧眉,听着她这仿佛淬了寒冰了语气。

    “就在那时,四小姐突然落水的。”

    “所以,那人说不准并不是想推四小姐入水——”

    那人的目标是四皇子。

    所有人都听出了清荷的言中之意。

    纷纷变了脸色。

    原本若只是推了赵晴落水,赵晴如今也无大碍,即便她是珍贵嫔的亲妹妹,也不可能为此大张旗鼓地惩罚。

    可若是那人的目标是四皇子,那性质就不十样了。

    那可是谋害皇嗣!

    就连娴妃的脸色都变了,她这会儿沉了声,郑重问道:“此事,你可确定?”

    只见文涛迎着众人的目光,坚定地点了十下头,“奴才确定。”

    当时他刚好就在四皇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