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齐言被小陈领进了另一个房间里,并叫来了保安。

    “齐老师真是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稍后我会和负责人沟通,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

    小陈请齐言坐下,并给她倒了杯水:“齐老师,您先休息一下,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齐言扯出一个笑容,对小陈摇头:“没关系。”

    小陈看起来很紧张,她又连续地道了好几次歉,说了许多重复的话,直到她手机响起了信息音,她才停了下来。

    大概是事出突然,小陈带她随意进了一间办公室,这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茶几乱七八糟,地上还散落有文件。

    齐言很渴,但她看了眼桌上没擦干净的大片茶渍,实在没办法拿起桌上一次性纸杯喝水,只能做无意义的舔唇动作。

    她双手紧握着,手心还在不断地流汗,却不想表现出来。

    很快,小陈把手机上的消息给看完了,而她抬头的瞬间,紧接着又一句:“齐老师,真是对不起。”

    齐言几乎要被她逗笑了。

    “没关系,”齐言问她:“小雅呢?”

    话音才落,齐言口中的小雅推门进来了。

    办公室很小,小雅走了几步,就走到了齐言身边。

    她紧张地问:“齐言,你还好吧?”

    齐言摇头对她笑了笑:“没事。”

    小雅仿佛听不见这个应话,突然哎呀一声,手朝着齐言的额头摸了过去:“这是怎么了?怎么红了这么大一块。”

    “嗯?”齐言疑惑,视线抬高,看着小雅的手:“什么红了?”

    身边的小陈突然又慌张了起来,她赶快站了起来,非常抱歉的样子尬笑着:“不好意思,齐老师的额头刚刚不小心被话筒砸了。”

    “砸了?”小雅音量拔高。

    小陈更难堪了:“对不起对不起。”

    齐言心情缓和了许多,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她拉住就要发脾气的小雅,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小陈,”齐言对身边站着的手足无措的人说:“你去忙吧,不用在这边陪我们。”

    小陈抿着唇不敢说话,也不敢走。

    齐言又说:“刚刚采访还没结束吧,你去问问要怎么继续,换个地方还是怎么样,我都配合。”

    小陈点头说好。

    齐言又说:“你去忙吧。”

    小陈连声嗯了几声,才匆匆往外头去,可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指着齐言的额头:“齐老师,我给你拿点药吧。”

    齐言下意识抬眼,但她什么都没看见,才又抬起手摸了摸。

    什么都没摸着,不疼也不肿。

    “不用了,没事。”

    小陈难堪的样子点点头,说了句齐老师您先休息,我们马上安排好,便立马离开。

    门被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外面的躁动似乎也散了开,刚才的吵闹声顿时消失不见。

    小雅坐在齐言身边,张口又闭口,闭口又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欲言又止地看着齐言额头上的那片红色。

    倒不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她不敢说。

    可她不敢说,齐言却不是。

    “见初和冯真什么事?”

    小雅飘忽的视线只看了一眼齐言的眼睛,又回到了她的伤上:“没什么事,冯真最近突然红了起来,花边新闻肯定会有,刚刚记者们问的这个新闻是昨天的,我早上看到了,冯真在沈见初家过夜而已。”

    小雅说完这些,觉得自己话太多了,但她想了想,却又更多话地补充:“表姐妹的,记者们真是无聊又夸张。”

    齐言嗯了一声。

    小雅咽了咽口水。

    自从去年齐言与沈见初离婚,齐言就很少出门,话也不爱说。

    离婚后一个月,她疯了似的在家里作大量的画,谁都拦不住。

    小雅心疼她,也可惜她的天赋,幸而后来,齐言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而后她办了个人画展,而后参了赛,再而后获了奖。

    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为她开心。

    这一年来,齐言出门几乎都是出席必要的活动,散后也是很快回家,从不久留。

    谁都知道她在怕什么。

    谁都在帮着她避开。

    谁都不说。

    所以今天这一下,实在吓得小雅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