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旺兴奋得直接跑了出去,结果两只没穿袜子的脚直接从鞋子里钻了出来,打着赤脚就奔出去了。冬天的地面自然像冰一般冷。但是来旺丝毫没有觉察到,他径直跑向来福。

    “干得不错。就知道你行的!”来旺不吝啬高度赞扬一下有功之臣,丝毫没有记起,刚刚才贬低了人家。

    来福哼唧了几声,似乎有些委屈。

    “大大有赏。等一下,我给你做好吃的。”来旺总算拿出了一点实惠的东西。

    来福似乎很容易满足,一听有吃的,尾巴就欢快地摇动了起来。

    狼王很尴尬,让他去学来福那样摇尾乞怜,确实有失它的狼王身份。迄今为止,它似乎对来旺这个比它弱小的人类,有些看不上眼。如果不是因为来福的压制,狼王相信自己只要三两下就能够让来旺玩完。狼王有些搞不懂自己的顶头老大为什么这么容易便被这个弱小的家伙哄骗。

    来旺从来不去理会狼王与它的几个手下略微有些不友好的行为,只要这些家伙每天替自己当苦力就足矣,其它的根本就不重要。

    养不熟的狼,这是赵家屯的老话。来旺并指望这些丛林之王能够像看家狗一样。

    来旺看着这六只麋鹿,配对也配得真好,正好三对。两对成年的,一对快成年的。来年应该可以交配种,说不定很快就能够变成一大群。来旺看着这群麋鹿就像看着几垛钱一般。不过这混蛋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将这群麋鹿养起来,而是在想,这要是全宰了吃,怕是得吃个把月吧?

    天没黑的时候,来旺还是很欢喜的,虽然野生动物养殖基地还没有开始,但是毕竟开了一个好头。今天才刚刚开始,就把场地给定了下来,然后找到一笔可能的投资,紧接着最核心的问题也似乎解决了。万事开头难,现在开了一个好头,还怕事业做不起来么?

    但是等到快天黑的时候,来旺便开始犯愁了,这几个大家伙怎么办呀?得找个地方安置他们。山神庙总共就那么一点地方,就是来旺能够忍受麋鹿一家子的味道,也不可能挤进去。

    “得找个地方安置一下它们。对了,这事情还不能让别人发现了,不然这野生的东西,谁都可以分一杯羹。不然人家就告发出去,最后谁也讨不着好。”

    办法都是逼出来的。来旺想了一会,就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出了门,跑到树林里砍了十几根碗口大的松树,然后在山神庙后面搭起了一个棚子。中间还特意下山了一趟,在赵树良家借了几十颗马钉,两床用来晒谷子的大席子、一张雨布。

    一个人折腾了老半天,才在天完全黑的时候,搭好了一个建议棚子。然后又从自己睡的稻草床上分了一半的稻草,垫在棚子下面。

    那几只麋鹿虽然一直是颤巍巍地,但是却格外的听话,来旺稍微驱赶了一下,它们便老老实实地钻进了棚子中,然后随遇而安地在稻草上躺了下来。

    搞完这一切,来旺已经是筋疲力尽,往稻草上一躺,立即陷入了梦乡。

    “夫旧经皆存想,恐为烦劳,却使心意难行,服气本于胎息,但无思念,自合元化之功。久久行之,当自知其妙矣……”

    不知为何,那日来旺梦中出现的白发老神仙竟然再次出现在来旺的脑海之中,又一次念起那日传授给来旺的修炼法门。

    如果让来旺自己看这样的文字,定然无法看得懂。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些话语让白发老神仙这么一念,来旺似乎一下子听懂了。

    白发来神仙接着朗朗吟诵道,“侧卧,右胁著地,微缩两足,著头向南面东,两手握固,傍其颐,闭取内气,极力开喉咽之,如此七咽一吐气若病时服气,一咽两咽一吐,然后一七咽一吐气可也;又调息令出入气匀,准前又咽,都四十咽;乃起坐炼之;竖膝坐,两手相叉抱膝,闭气,鼓腹二七或三七,气满即吐,更调息,特不得令喘粗,调讫,又闭气二七或三七一吐气,使腹调适乃休,或汗出头足皆热,此气遍也,即当饱满,三关百节,宣通暢适……”

    睡梦中,来旺的姿势竟然自动转变为侧卧,不由自主地按照口诀进行各种动作。但是来旺对于他的这些过程,却是浑然不知的。

    来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怪异地趴在地上,它看了来旺一眼,便静静地走到山神庙的门口,往那门口一蹲,眼睛静静地盯着外面。

    狼王与它的部下也没有走,全部立在门外,守在来福的两边。

    一股股神奇的白气从山林中飘出,一缕一缕飘向山神庙。最后这些淡淡的白气涌进了来旺的身体,归于来旺的五脏六腑之中。

    不知道那老神仙是无意还是故意,总之,他传授来旺的法门,对于来旺来说,确实很合适。否则,以来旺的耐心,热几天之后,要是没有半点效果,用脚都能够猜得到来旺能够坚持几天。

    过了几个时辰之后,不知道是已经完成了一个周天还是怎么回事。反正侧卧在那里的来旺翻了一个声,没一会,呼呼的呼噜声便在山神庙里响起。

    来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来旺一眼,恨不得冲上去在这个可恶的家伙屁股上再来那么一下。

    第二十六章 寡妇清的决定(中)

    “来旺叔,来旺叔。”一大早,便有个小孩子在山神庙外喊个不停。这个声音来旺倒是熟悉。是赵树良家的孙子赵金贵,赵家屯的小孩也就这小子叫来旺叔。别的小孩见了来旺直接叫名字。

    来旺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起来,走出山神庙便看到赵金贵那小子远远地站在外面。

    “金贵,你小子干什么事来了?怎么不进来呢?”来旺问道。

    “春林说山神庙里有狼精,要是见了小孩子,肯定会吃了心肝。”赵金贵说道。

    “那你怎么还敢上山来呢?”来旺笑道。

    “碧清婶子许了糖果,她说白天狼精不敢出来。”赵金贵一边说,一边将一颗糖果放进口中。

    “碧清叫你来干啥子?”来旺问道。

    “碧清婶子叫你下山一趟。”赵金贵说道,完了还问了一句,“来旺叔,屯里人说你想讨碧清婶子做婆娘,是不是啊?”

    “谁他娘的说的?”来旺没好气地说道。

    赵金贵嘟哝道,“大伙都这么说。”

    赵金贵的神色有些尴尬,来旺这句话骂到了一大片,其中还包括赵金贵的爷爷奶奶。

    赵树良跟婆娘背后也没少说起来旺的事。说来旺要是争气一点话,续了何碧清的弦倒也合适。正好两个人也是一个备份的,虽然年龄上有差距,但是就来旺的情况,能够讨个何碧清这样的婆娘,还能委屈了他?只是来旺这个家伙的操行不行,要是真成了好事,只怕会害了何碧清。何碧清年纪轻轻地就死了丈夫,够惨的了,要是与来旺搭了伙,来旺还是现在这副德行,那不是出了泥坑又跳进了火坑么?

    赵树良婆娘刘英却说来旺这孩子虽然有些顽劣,但原因也是从小死了爹娘,没人好生教养,结了婚就肯定不一样的。何碧清是个强势的女人,她肯定管得住来旺。他们两个正好一对。那天去探探何碧清的想法。说不定能够凑成一对哩。

    老两口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家里的小屁孩,但是现在的小屁孩啥不懂啊?

    “混小子,叔懒得跟你讲。吃了早饭没?”来旺走过去在赵金贵屁股上噼啪来了那么一下。

    “来旺叔,你家来福呢?”赵金贵也不介意给来旺打了那么一下。

    “一早就跑出去了,我咋知道它去了哪里?”来旺说道。

    “哎,我还想跟来福玩儿一会呢。碧清婶子叫你到她家里去吃早饭。我看到她杀鸡了。她还说了,待会把两只黄腿子留给我。”赵金贵说道。

    来旺知道何碧清应该是为了养殖场的事情,“我洗把脸就跟你下山去。”

    来旺转身往山神庙里走,赵金贵这一回倒是不害怕了,跟着来旺走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