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数明白了?”

    沈柯拧着小眉毛,脸黑黑的抱怨,“刚数到第六只手,就被你打断了。”

    “合着你比哪吒还能耐。”沈宴心情复杂,拍他一下,懒得管了。

    沈柯扑腾了两下,两只手翻来覆去的继续数,“三只手、四只手……八只手、九只手,咦?这只手好像数过了。”

    一顿折腾,总算到了家。

    沈柯还是认得家门的,下了车就凭着印象往里边钻。

    推了推门,没开,他歪头想了想,伸腿,狠狠踹了一脚,门还是没开,他自己倒是脚疼的不行,一下子没站稳,还崴了下。

    沈柯晕晕乎乎的,顺着门边上就蹲下来了。

    沈宴刚付了钱,转头就见沈柯把自己作成了这个模样。

    眼见着他傻了吧唧的,沈宴有点闹心,走到他跟前开了门,弯下腰来抱他。

    沈柯揉着脚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沈宴,揉揉眼,又看了看,困惑了:“沈宴,你怎么在这呢。”

    沈宴:“……”这他妈认出来的可真是时候。

    沈宴一句话不想说,抱着他一路到了客厅,扔在了沙发上。

    沈柯抱着个抱枕垫着,脱了鞋袜,看自己的脚趾头,有些红肿,脚踝那块崴了下,碰一下就疼。

    “沈宴沈宴,出大事啦,我脚是不是瘸了?”沈柯一脸惊恐。

    “瘸个屁,娇气的。”沈宴嘴上不耐,转头到二楼拿了药膏,又转回来,蹲在他跟前给他抹。

    沈柯脚踝很细,白生生的,摸上去沈宴都不敢下劲,脚面也是,特别白,上边的筋脉都能清晰的显出来。

    挖开药膏,沈宴一层一层涂着,抹开。

    凉意中带着点胀痛,沈柯不乐意了,往后躲了躲,皱着眉说自己疼。

    沈宴知道他怕疼,动作就轻了些,暗自想着,怎么就这么难伺候。转念又想,这人娇气娇气的,也是他养出来的,他就止不住的心里又回落的满满的。

    是他的。

    只这个词,他就满足的要了命。

    “沈宴,你刚刚怎么不去接我。”沈柯还记着那事呢,一本正经说,“我都被人绑架了,还好我跑得快。”

    沈宴握着他脚踝,没搭理他。

    沈柯伸着另一条腿踹他一下,“问你话呢。”

    沈宴眼皮子跳跳,涂药膏的手指用劲大了些,凶他:“嘴巴缝上。”

    沈柯疼的抽抽气,理智难得回笼,不说话了。

    抹好药膏,沈宴把沈柯脚搭自己腿上,给他揉脚踝,揉了好半天,瞧着不太厉害,松了手。

    他刚起身,沈柯又把他拽回去了。

    “别走别走。”沈柯弯着眼睛,把脚凑过来,大爷似的说:“再揉揉。”

    沈宴瞥他一眼,想给他一巴掌,突然又顿了顿,把他脚放自己腿上,语气带着诱哄:“那我问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

    沈柯狂点头。

    沈宴扶着他腿,放好,给他揉脚踝,状若无意问:“你……喜欢我吗?”

    “啊?”沈柯钝钝地抬了下眼睛,被揉舒服了,哼哼两声,眼睛都是半眯着的。

    沈宴勾勾地看着他,怕他迷糊,就换了个称呼问:“喜欢沈宴吗?”

    沈柯这回听懂了,想了想,摇头说:“不喜欢。”

    沈宴炸了,想打死他,索性理智还在,火气压了压,没脾气似的问:“为什么不喜欢?”

    “沈宴抢我东西,不喜欢他。”沈柯说的可委屈了,他面瘫着脸,掰手指数,“他抢过我一百七十三根棒棒糖,五十八块巧克力,十三支玩具枪,七本画册子。”

    “还有……好几个罐子的溜溜球,哎呀,数不清楚了,我记账那个本子搬家时候丢了。”沈柯委屈巴巴地指控,“沈宴真不是个东西。”

    沈宴牙疼了,这他妈还说自己没记清楚,数字都有模有样的,这记得不是挺清楚的?

    “你怎么不记劳资点好。”沈宴没忍住,骂了句,沈柯哼哼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见沈宴不动了,就伸着腿踩他一下,示意他继续揉。

    沈宴活动了下手腕,忍了又忍,到底是安抚地握住他脚踝,继续揉着。

    沈柯满意了,眼睛又眯起来。

    “那他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你就喜欢他了?”沈宴也搞不明白自己为啥要和一个醉鬼说这些话,还问的挺认真的。

    但他就是傻逼似的问了,还觉得这事顶重要的。

    沈柯绷着的脸有些皱巴,一本正经地想了很久,“不行,他得给双份,算利息的。”

    “给你双份就喜欢他?”闻言,沈宴猛的顿了顿,拧着他下巴,直直撞上他眼睛。

    沈柯拍开下巴上的手,没心没肺地点了点头,“喜欢啊。”

    明知道是句傻里傻气的话,当不得真,偏偏沈宴心跳声都抢了拍子的跳。

    沈宴定定看着他,笑了:“说话就要算话,柯柯,我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