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懵的不行,头还有点疼,他一边回想一边下床,发现自己脚有点肿,就更懵了。

    他实在想不起来,先起床洗了个澡,顺便把昨天的脏衣服团好,扔进了洗衣机,做好这一切,他瞧着外边没动静,就暗戳戳给王冬冬打了个电话。

    “柯柯,怎么了?”王冬冬也是窝被窝里呢,迷迷瞪瞪的。

    “班长,问你个事啊。”沈柯小声说,“那个、昨晚谁送我回来的?回来时候见沈宴了吗?他脸色好不好看?有没有说要收拾我?”

    沈柯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对面的王冬冬瞪大眼睛:“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昨晚就是沈宴去接的你呀。”

    “沈、沈宴接我回来的?”沈柯顿时有点不妙,干巴巴问,“那我没说什么不能说的话吧。”比如,当着沈宴的面说沈宴的坏话之类的。

    “后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就听着你说小时候你诅咒沈宴上课迟到、考试不及格的事了,貌似还提了一嘴裙子,没听太清。”王冬冬安慰一声,“不过你放心,昨晚的账都是沈宴结的,我看他脸色不差,应该是没发火。”

    王冬冬够义气道:“我还夸你了呢,说你在我们面前,竟说沈宴好话了。”

    沈柯不想理王冬冬这个猪队友,这话假的,他自己都不信,沈宴能信?

    沈柯瘫在床上揉了把脸,只觉得自己昨晚上不能只说了这么点,一定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有点肿的脚踝就是证据。

    他脸色烧烧的,一点想不起来后头发生了什么,就寻思着一会沈宴兴师问罪时,怎么哄沈宴。

    沈柯胡思乱想着,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滚的自己都饿了。

    摸了摸瘪了的肚子,他没敢出去见沈宴,看着床头有棒棒糖、巧克力,就剥开了来吃。

    以至于沈宴敲门进来,他都没听见声响。

    “好吃吗?”沈宴站门边上问了一声。

    沈柯半块巧克力差点噎着。

    沈宴没出息地瞅他一眼,板着脸说:“下来吃饭。”

    “好、好的。”沈柯忙点头,规规矩矩趿着拖鞋跟在沈宴后边。

    沈柯想着昨晚的事,心思不安的,没看路,一下子撞到了沈宴身上,他赶忙往后挪了挪,怯怯道:“沈宴。”

    “嗯?”沈宴没回头。

    “我昨晚上喝的是果酒,你没说不能喝这个。”沈柯先发制人,给沈宴盖了顶帽子。

    沈宴哼笑了声,没说话。

    沈柯又说:“我说小时候诅咒你上课迟到、考试不及格的事也是瞎说的,小孩子的事,早忘光了,而且你考试也没不及格啊。”

    沈宴停下来,转头看他,笑了:“那生日许愿让我穿裙子的事也是假的?”

    沈柯噎了下,脸色精彩的不行,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竟然把这个也说了!!!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

    沈宴眼瞧着沈柯脸色变了又变,没忍住,捏了捏他下巴,“昨晚上不挺欢快的。”

    沈柯哭丧了脸。

    沈宴也没追究这事,扯扯唇角,下了楼,把厨房里热着的粥端出来放桌子上了,见沈柯还傻啦吧唧站着呢,就喊了声:“杵那干嘛呢,去端菜。”

    沈柯忙点头,没骨气的就去了,心里忐忐忑忑的,生怕沈宴一怒之下,让他穿裙子。

    他还特殷勤的给沈宴剥了个茶叶蛋,嘴甜地不喊沈宴名字了,改叫哥了。

    “哥,这个给你吃。”

    沈柯剥鸡蛋的手指白白嫩嫩的,骨节分明,又细又长,看的人赏心悦目,再加上他刻意的讨好,沈宴还挺受用的,就没拒绝。

    这下子,沈柯放了心,他见沈宴没提昨晚上的事,就估摸着自己昨晚上没作大死,开开心心的吃起饭来。

    谁知,吃的正好的时候,却见沈宴问了一声:“巧克力和棒棒糖数过了?数目对吗?”

    沈柯一脸茫然:“数什么?”

    沈宴眼睛就眯了,“昨晚上自己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沈柯摇头,老老实实说:“不记得了。”

    沈宴又问:“答应过我的事呢?记得吗?”

    沈柯乖乖放下筷子,不敢继续吃了,迟疑的摇了摇头。

    沈宴顿了顿,突然就笑了,只觉得自己昨晚照着沈柯说的数目买了双份棒棒糖和巧克力等东西的行为也挺傻的。

    不过,不着急,人都在他身边呢,喜不喜欢的,现在说就太早了,人迟早是他的。

    沈柯觉得沈宴这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琢磨不出意思来,就垂着眼睛不敢吃饭,也不敢随便说话了,生怕沈宴翻昨晚上的旧账。

    还是沈宴说了声:“记不起来就算了,吃饭吧。”

    沈柯莫名其妙。

    话听一半就挺难受的,饭后,沈柯特意跑回去数了数棒棒糖和巧克力,加上吃了的,一共有三百四十六根棒棒糖,一百一十六块巧克力。

    他数了好几遍,又翻了翻画册子和玩具枪,都是他小时候挺喜欢的样式。

    沈柯怔了怔,默默算了下数目,这些东西恰恰是小时候沈宴抢过他的那些,数目巧得很,通通是双份的。

    沈柯好半晌没吭声,摸了块巧克力出来,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