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说有笑的,和江念又说了两句,就见一旁的服务员托了个蛋糕过来,“刚刚这桌的人呢?这么快就走了?”

    “奇怪,怎么点的生日蛋糕都不要了?”服务员嘴里嘟囔着。

    江念旁边的女人陡然就僵了僵,她的孩子要不是没了,也该是今天生日的,女人惊慌地拢了拢头发,往锅里放了一碟子涮菜。

    江念的爸爸对女人显然比对江念上心,见女人脸色变了变就忙问:“倩倩,怎么了?”

    女人失笑:“没事,这不是怕念念吃不好。”

    女人不想提先前那些事,怕惹得一家子都不开心,她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江念爸爸,当初丈夫和孩子都没了,最崩溃的时候,江念爸爸对她不离不弃的,这样的恩情,她也该知足了。

    ——

    沈宴托着沈柯走了好远一段路,这边天气冷,沈柯双手都插进大衣兜里,被沈宴带着走。

    路过一家金店,沈宴停了步子,拉着沈柯到了里边,进去就问有没有平安锁。

    沈柯反应了一会,说:“我不要。”

    沈宴不理他,继续和店员谈。

    沈柯就不说话了。

    沈宴找了很久,选了个款式和先前沈柯脖子挂着那个差不多的,付了款。

    沈柯眼看着沈宴冷着脸买了平安锁,又冷着脸给他挂脖子上,终究是爆发了。

    “丑死了,不戴。”

    沈宴没勉强他,摘下来,放他衣兜里,说:“那就留着吧,总比原来的好。”

    沈柯本想着把平安锁丢掉的手,就缩回去了。

    沈宴带着沈柯重新找了家饭店吃饭,点了些沈柯爱吃的菜,要了杯热饮。

    沈柯安安静静吃东西,小口小口的,秀气的不行。沈宴打量他好几回,见他脸色并没有不好,放了心。

    沈柯抱着杯子喝水,突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宴:“嗯?”

    “平安锁。”沈柯咬着吸管,声音低低的。

    沈宴想了下,说:“初中吧,收拾房间时无意打开过。”

    沈柯有个平安锁,在福利院时候就一直挂他脖子上的,里边有张照片,是个女人抱着他。

    沈宴见过江家那个女主人,和沈柯那个平安锁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没想到,今天只是吃个饭,就遇上了,时间卡的这么寸。

    沈宴听他妈妈说过,说江家那个女人风评不好,是个二婚,模样好看也不是顶尖尖的,毕竟年纪在那呢,却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被江念爸爸娶进家门,给江念做了后妈。

    外边很多人都说这个女人心狠,不要丈夫孩子,用狐媚手段和江念的爸爸勾搭上了,是小三上位成的婚。

    沈宴还真的见过这个女人,心狠不狠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江念倒是挺好的,一路的嘘寒问暖,眼睛也是好看的凤眼,笑起来温温柔柔,江念闹脾气,女人也不生气,就慢慢哄着他。

    沈宴说不清当时什么感受,只是想着,不能让沈柯见着这一幕。

    之后他就刻意避着江家,生怕沈柯见了这个女人伤心,就和沈柯说他不喜欢江家,不让沈柯和那家人接触。

    沈柯和江念玩的好的时候,沈宴就因为这事和沈柯吵,凶他说,他要是再和江念玩,就滚出去住,他就不要沈柯了,可后来,沈柯还是发现了。

    也是,同在一个城市里,怎么会发现不了?

    “柯柯,我和你说过的,你要是不喜欢……”沈宴想想,认真说,“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城市,以后不接触这些人。”

    这是沈宴第二次问沈柯了。

    沈柯语气困惑:“不用啊,我又不认识她,干嘛讨厌她。”

    沈宴深深看他一眼,笑不出来。要真像他说的这么不在乎,就不会留着那个平安锁这么久了,沈宴也不拆穿他,只是觉得好好的生日过成这样,挺不好的。

    沈宴没再提这个事,顺着沈柯的心意,换了别的话题。

    下午俩人玩了挺多个地方,还去玩了个密室逃生游戏,沈柯胆子大得很,除了怕鬼,好像别的都不怕似的,密室逃生游戏都玩的很开心。

    最后俩人回家,沈柯主动和沈宴说:“你给我买罐手工酸奶吧,就要原来我经常喝的那家的。”

    沈宴也没拒绝,俩人跑了大半个城区,转悠到沈柯爱喝的那家酸奶店,买了罐酸奶,十几块钱的小玩意,很便宜,专程跑过来,其实都不够油费的。

    沈柯插了管子,抱在手里喝,满足地弯眼睛。

    沈宴嫌弃他这个没出息样,迟疑的在一旁问他:“真那么好喝?”

    沈柯含糊说:“还行。”

    沈宴见他喜欢,就跟着弯了唇,凑他耳边说:“生日快乐。”

    沈柯躲了躲,拍开沈宴伸过来的爪子,想了想,又说:“沈宴,我挺开心的。”

    说完话,沈柯转了头,扒着车窗往外边看,簌簌的冷风,刮的树上最后一点枯黄叶子都落了下来。

    这条街巷和初二时候不太一样了,很多门面换了新的,这家酸奶店倒是一如既往的生意红火。

    初二那一年,沈柯给江念过生日,见到了那个女人,女人很好看,和照片里边一样好看,仿佛岁月没在她身上光顾过一样。

    那天,他甚至不知道那顿饭怎么坚持下来的,回了家里,沈宴和他吵架吵的厉害,他委屈的不行,就背了书包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