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柯,今天咱们又不出门,没事的。”沈宴厚着脸皮帮他拿衣服,哄道,“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炖汤吧。”

    沈柯一下子就被带偏了话题,嘴馋地问:“什么汤呀?”问完就觉得,不对啊,明明刚刚他是想找沈宴算账的。

    沈柯面色不善了,只觉得沈宴这人真是王八蛋,就又气哼哼的不说话了。

    沈宴早熟悉这一套了,趁热打铁问:“你想喝鲫鱼豆腐汤还是山药薏米猪脚汤?或者红枣银耳的甜汤?”

    “要不……参枣鸡汤吧?”沈宴数了好几个,光挑着沈柯爱吃的说,沈柯绷着的脸有点绷不住,挣扎了好一会,没挣扎过,慢吞吞说,“我要喝参枣鸡汤。”

    沈宴唇角微弯,加了点火:“楼下给你买了布丁、酸奶,你快点洗漱,先垫垫肚子。”

    闻言,沈柯最后的节操也没绷住,仅存的那点不痛快全抛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欢欢喜喜洗漱去了。

    沈柯吃完了布丁,一本满足,过河拆桥地想了想,觉得沈宴太过分了,不能就这样让沈宴得寸进尺,他就故意找茬说沈宴:“你怎么还不去做饭呀,不是说好了要炖汤?”

    沈宴到榨汁机旁给沈柯倒了杯果汁,“汤早就炖上了,要是等你发话再做汤,咱俩的午饭不定吃到几点。”果汁递到沈柯跟前,沈宴戳戳他脸蛋,笑道,“小白眼狼。”

    沈柯才不理沈宴这句骂他的话,接过果汁,就巴巴地问:“那你炖的什么汤啊?”他最关心这个了。

    沈宴:“就是你说的那个,参枣鸡汤。”

    沈柯愣了愣,沈宴怎么就知道他今天想喝这个汤的?还提前炖上了。

    沈宴看出他心思似的,不过瘾的又戳戳他脸,“柯柯,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好几个东西都想要的时候,选择不了,就习惯性选最后一个。”

    所以方才问话的时候,沈宴就特意最后才说的参枣鸡汤。

    沈柯愣了半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的,似乎在很多事上,沈宴总是比他自己更明白他。可就是太明白了啊,他才怕一晃眼,沈宴就走了,什么都不是他的,什么都没有。

    ——

    十二月份天气更冷了,江念、季节和刘茂参加的那个全国竞赛就在月底展开,沈柯给他们讲题,习惯性晚回家二十分钟。

    有时候课间或者中午,几个参赛的人都过来问沈柯问题,讨论的如火如荼。

    沈宴说过不干涉沈柯的社交,在这块上没什么发言权,但是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他嘴上不说,却每回都等几个参加竞赛的人走了之后,在活动室和沈柯腻歪一会儿。

    本来沈柯是不愿意的,只觉得沈宴胆子大,在学校就敢这样,不过这层楼向来没人,下边落了锁的,只有他们几个备赛的人能进来,沈宴也不过分,就是非要抱着他亲亲他脸,沈柯闹不过他,就随他了。

    这天也是,沈柯收拾完东西,拿着沈宴给他买的烤红薯,抱手里暖手。沈宴关了灯,帮沈柯把围巾系好,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下,沈柯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却见沈宴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沈柯呆了呆,有些怕沈宴胡来,靠在墙上,半仰着头挣扎了下,沈宴捉着他下巴没让他躲。

    紧绷着的身体被沈宴环住,唇齿里另一个人的气息强势的袭人,好一会,沈柯失神地推了推沈宴,惊慌的不行了:“沈宴,回、回家再说……”

    沈宴“嗯”了声,又在他唇上厮磨了一会儿,沈柯气的直咬牙,只觉得沈宴说话又不算话了。

    沈宴帮他裹好外边的大衣,沈柯气鼓鼓的往前边走,啃着烤红薯磨了磨牙。

    沈宴忙在后边哄,说了好多讨好的话,沈柯气鼓鼓的不搭理他,一路上都冷着脸。

    这一幕,就落在了忘了拿资料去而复返的江念眼里。

    江念上一回就见到过俩人在大街上打闹,当时沈柯和沈宴刚从民宿度假村回来,江念只觉得俩人太亲密了,亲密的碍眼睛,这一回,却是实打实的亲密,俩人都亲上了。

    江念没法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交往,他怔愣了很久才从黑暗的走廊中走出来,想着,沈柯不愿意搭理他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沈宴?

    第35章 喝酒酒

    数学竞赛是在十二月二十九号, 算着也没几天了,大家伙都紧锣密鼓的, 恨不得把睡觉时间都磕在这上面。

    沈柯倒是和先前一个样, 不慌不忙的给大家布置任务,掐着进度走。

    只是这两天, 也不知道怎么了,江念做题就容易发呆,很简单的题目也出错, 好像紧张的过头了。

    沈柯不想理会江念,又觉得太不负责任了,虽然不是他参加考试, 到底是他帮几个人辅导的,他翻了翻江念的习题册, 中午让他单独留下了, 帮他重新演算了解题过程。

    江念做题时候挺乖的, 沈柯让怎么演算就怎么演算,让做什么题,就做什么题, 半个多小时下来,进展的挺快。

    沈柯看了眼时间, 没再继续, 俩人一块在活动室吃的饭。

    沈柯撕开包装盒子, 里边是两份小炒肉和白米饭, 热乎乎的, 刚出锅,是一起备考的刘茂捎带脚的帮沈柯和江念带的。

    沈柯正吃着饭,突然听江念说:“柯柯。”

    他困惑地看江念一眼。

    江念局促地攥着筷子,声音怯怯,“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初中有个同学叫孙城的?”江念说到这就停了。

    “嗯,怎么了?”沈柯戳着白米饭,问了声。

    “前两天我听说他搞对象了,是个男的,他家里不同意,闹得挺厉害,好像俩人都被退学了。”江念忙瞄着沈柯看,“这事你知道吗?”

    沈柯把菜汁倒进米饭里搅合搅合,面无表情的“哦”了声,“不知道。”

    江念又说:“前一阵子我表哥也被赶出家了,他二十六了,家里催得紧,安排他相亲,他不去,自己在外边养了个小情人。”

    沈柯夹着肉片,咬了一口,也不知道听没听。江念打量着沈柯的表情,怯怯说:“他小情人也是个男的。”

    沈柯顿了顿,没说话。

    “我昨天回家见到我那个表哥了。”江念握握筷子,继续说,“我表哥离家出走没熬过几天就回来了,因为手里没钱。他啊,好日子过惯了,受不了苦,没办法,就把那个小情人甩了,安安分分回来相亲啦,昨天他小情人来闹,哭的呼天抢地的,听说工作都丢了,真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