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魔教妖人

    贺玉飞面色发青,伸手便要将那女子从乐择兮怀中扯出。

    不料乐择兮竟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搂着女子转了半圈,避开了他的手,甚至戒备道:“你想干什么?!”

    贺玉飞胸口一闷,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充满了。

    青衣女子也从乐择兮怀中抬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贺玉飞。

    “木木,这就是那个你为了他连家也不愿意回了的野男人?”她一开口,便同时让两人如遭雷击。

    贺玉飞是惊讶于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乐择兮则是气急败坏地叫唤:“你瞎叫什么!”

    “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青衣女子点了点他的额头,站直身体,“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是这个野男人给了你勇气?”

    不知为何,野男人三个字非但没有让贺玉飞感到生气,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被承认的感觉。

    “请问姑娘是?”

    他起初以为青衣女子是乐择兮家中的妻室,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姑娘?”青衣女子听到这个称呼,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乐择兮顿时嫌弃地远离她两步,又鄙夷地看向贺玉飞:“你什么眼神啊,就她这年纪了还姑娘?她是我姑姑!”

    贺玉飞一怔,暗自为方才的呷醋感到羞愧:“原来是姑姑驾到,失礼了。”

    乐择兮更不高兴了:“姑姑也是你叫的?”

    青衣女子推了他一下:“怎么叫不得?这位想必就是贺玉飞贺少侠吧,久仰大名,小女子彤云,是木木的姑姑。”

    “姑姑!”

    “木木?”

    乐择兮的哀嚎和贺玉飞的疑惑同时发出。

    整个魔教上下,也只有彤云仗着自己是乐择兮的血亲长辈敢这么叫他了。

    彤云笑眯眯道:“阿择生来五行缺木,我兄长便给他取了乐木木这个名字,之后他嫌弃这名字难听,硬是给改了。唉,要我说,还是木木更可爱,对不对?”说着就去摸乐择兮的脑袋。

    乐择兮没好气地躲开。

    彤云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又行为跳脱,说是乐择兮的姐姐也有人相信。

    贺玉飞看着这对活宝姑侄,忽然有些好奇乐择兮的出身了。

    “贺少侠,我与木木许久未见,有好些体己话要讲,就先告辞了。”彤云忽然道。

    贺玉飞一怔,彤云已然拉着乐择兮上了楼。

    关上房门,乐择兮立刻甩开彤云的手。

    “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彤云一摊手:“当然是斯斯告诉我的啦,他说你为了一个男人不肯回教。他本来想亲自捉你回去的,但手头临时有急事要办,就找我来了。”

    乐择兮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即便相处了十来年,他还是不能习惯彤云给他们起的昵称,怪恶心的。

    “木木,你可别告诉姑姑,你真的对那贺玉飞动了心啊。”

    乐择兮不耐烦道:“我没有!当时会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不小心中了情花毒,现在毒解了,我找他算账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动心!”

    彤云却不以为然:“我看姓贺的对你倒是颇有情义呢。”

    乐择兮啐道:“他有个屁的情义!”

    彤云好奇:“怎么?”

    乐择兮冷哼一声,不太想把二人之间的事情告诉第三者,颇觉丢脸。

    彤云打量他片刻,忽然道:“其实你若是喜欢他,也不是不行。”

    乐择兮:“蛤?”

    彤云道:“正道大侠又如何,只要我们木木喜欢,姑姑就帮你把他绑回去,下点药,关在教中,让他一辈子离不开你。”

    乐择兮打了个冷颤:“别,我还要他有用呢。”

    彤云道:“是怕用了药之后他不行?没关系,姑姑那儿多得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乐择兮揉乱自己的头发,“姑姑,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行不行?”

    彤云妥协道:“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总坛?”

    乐择兮崩溃道:“等我办完我的事自然会回去的!”

    一个两个的,乐择兮简直想咆哮,为什么小说里的教主都只需要谈谈恋爱、找找正道麻烦就行了?而他上任几年,除了教务教务就是教务!

    他想做的是天下第一的逍遥教主,不是被教务压垮的社畜教主啊摔!

    彤云适可而止。

    她知道乐择兮向来不喜拘束,若是再逼迫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行了,姑姑不说了,你自己掌握。”

    乐择兮哀怨地瞪着她:“那你什么时候走?”

    彤云惊讶道:“谁说我要走了,我这不还要留下来替你把关呢。”

    乐择兮道:“把关什么?”

    彤云道:“贺玉飞啊。”

    乐择兮差点吐血:“我说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彤云但笑不语。

    乐择兮:“……”累了,毁灭吧。

    终于摆脱彤云下楼,乐择兮站在台阶上,看到贺玉飞正和樊灵儿阮洺坐在一处说话。

    贺玉飞最先注意到他,扬起笑容张开嘴,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樊灵儿见他这般反应,同阮洺一起回头看去,神色也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乐择兮不解。

    他走过去,还未说话,就看到樊灵儿忍着笑,指了指自己的双颊:“乐大哥,你脸上有……”

    乐择兮下意识一摸,一看,指尖上出现了淡红的痕迹。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彤云方才留下的唇印,她居然不提醒自己!!!刚才明明说了那么久的话,还目送他出门!他合理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乐择兮气急败坏地用茶水擦脸。

    贺玉飞看到他粗暴的动作,忍不住上前,拉开他的手,用指腹替他擦拭。

    乐择兮没料到他会大庭广众有此举动,不由愣住。

    樊灵儿和阮洺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了,擦干净了。”贺玉飞淡笑着收回手。

    乐择兮被他用这种眼神注视,莫名觉得被擦过的地方一阵发烫,冷哼一声别开脸:“怎么不见其他人?”

    阮洺道:“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原来,在贺玉飞和乐择兮双双失踪后不久,陆大少爷便带着陆蓉蓉回了陆家庄,而万华也被万家派来的人接回家调养。只剩下樊灵儿和阮洺二人没有目标,又没有找人的头绪,留在原地待命。

    樊灵儿苦着脸道:“若是再找不到师兄,我就只能会剑派了。”

    阮洺心有戚戚焉地点头。

    乐择兮挑眉,原来是都走人了,难怪阮洺敢大张旗鼓地坐在这里。

    “对了。”樊灵儿忽然道,“乐大哥,你和你姑姑聊得怎么样了?她说等你们回来之后要一同去武林大会。”

    乐择兮愣住:“她也要去?”

    他这回不再觉得彤云多事,能让彤云放下教中事务特地去做的事情,一定有她的道理,莫非在他离开总坛的这段时间内,除了失窃,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那为何方斯嵘先前不同他说呢?

    彤云方才也没提。

    乐择兮不由蹙起了眉头。

    有了这层原因在,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目标便是武林大会的举办地阳平城。

    正巧樊灵儿和阮洺也等得不耐烦了,欣然同意。

    柏重更是比任何人都要急切,他现在还受情花毒所累,满心都是冷清尘,记着贺玉飞先前说武林大会结束后就将他送回去的话。

    反倒是贺玉飞担心乐择兮的身体受不住,有些犹豫。

    无奈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在统一战线,他只能嘱咐乐择兮,若有不适一定不能忍着,要同他说。

    乐择兮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樊灵儿看在眼里,默默地给自家师兄鞠了一把同情泪。

    阮洺同样心情复杂。

    照理说乐择兮情花毒解后,他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攻略贺玉飞才对,可不知为何,反而感觉更加危险了呢?

    一行人快马加鞭,五日后,终于抵达阳平城。

    一进城,贺玉飞就发觉了城中的不对劲。

    阳平城是万家的所在地,此届武林大会也正是因此才会在这里举办。通常来说,有武林盟主坐镇,阳平城应当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境况才是,而贺玉飞前两年来此地,也的确是那样的理想状态。

    可如今,大街上人烟稀少,行路之人各个人心惶惶。

    “难道城中出事了?”阮洺问道。

    乐择兮用力点头。

    的确是出事了。

    虽然不记得出了什么事,在他记得小本本上贺玉飞可是在这里立了一大功,完全盖过了万华的风头,连现任武林盟主也对他赞赏有加——某方面也导致了万华的黑化加深。

    为了了解情况,贺玉飞直接上万家拜访。

    只是接待他们的并不是武林盟主万嵩,而是万华。

    “家父身体不适,无法迎客,失礼了。”万华仪态得体,更是一照面就先致歉。

    贺玉飞连忙回礼:“是我们唐突了才是。”

    万华让下人奉茶。

    贺玉飞道:“不知万盟主是得了什么病症,可否严重?万公子的身体可大好了?”

    万华淡笑道:“承蒙贺少侠关心,万某已经大好了。只是家父……唉,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来时应当看到城中的情形了吧。”

    贺玉飞点头:“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万华道:“实不相瞒,城中近日接连死人,尸体都是习武之人,且都是功力枯竭而亡,此外,似乎还有身中万毒掌的迹象。”

    “莫非是魔教中人?”贺玉飞正色。

    乐择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魔教中人没有吸食人功力的癖好,而且万毒掌的功法已经被偷,这个锅魔教不背。

    阮洺忽然道:“其实,我觉得或许不是魔教所为。”

    所有人,包括乐择兮都用诧异地眼神看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在明天上午,么么哒!

    【小段子】

    每天早上不想起床!脑袋里就仿佛有两个小人不停在争论,一个劝我说:“在睡会吧,外面好很冷的”,

    另一个却说“恩,他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