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天傅瑞临时冒出的灵感,李青不由得上前打探打探:“你今天写的歌呢?怎么忽然就来感觉了?我看你这灵感迸发的,和尿意差不多啊。”

    这一嘴提到了一些傅瑞心底的秘密,他不自在地说:“想写就写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李青兴奋地搓搓手:“那说明下一张专辑有着落了?你真的没骗人啊?真有新歌?”

    “哪有那么快,回去以后还得完善细节。”傅瑞也不否认,含含糊糊地应了,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一张专辑还是紧张了点,算上今天的也只有六首歌。除非公司想出迷你专辑。”

    “有就不错了,公司不挑的,你都一年多没发歌了,你知不知道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你会被淘汰的!”李青开始恐吓。

    傅瑞想了想之前看过的榜单,自己的老歌赫然在榜,便知道李青又在瞎掰。

    他过气?不可能的。

    傅瑞在南海有房子,大别墅,设施齐全。到了家以后,傅瑞还不休息,而是去了工作间把今天临时写的歌誊抄下来。

    皱巴巴的杂志内页空白的地方都写满了歌词和音符,连模特的脸上都没放过。这感觉来的汹涌,傅瑞现在重温一遍还能有当时心动的感觉。

    初步誊抄以后,傅瑞坐在钢琴前把曲子弹了一遍,边弹边改,一不留神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李青等人都睡在楼下,听着楼上断断续续的钢琴,李青叹了口气:“得了,又得折腾到凌晨。”

    小牛不解地问:“傅老师这一年不是一直说没灵感嘛,李哥你催他他还闹脾气,怎么今天忽然就来了感觉?”

    “谁知道呢?”李青蒙上头,“有总比没有好,睡觉睡觉。”

    傅瑞在钢琴前对着谱子修修改改,时间长了却好像有点找不到当时的感觉。曲子只完成了80%,剩下的20%还需要找点“感觉”。

    对着钢琴键发了会儿呆,傅瑞泄气地丢掉手里的铅笔挠了挠头发。难道这又是没有然后的一次冲动吗?他盯着《鲛》这首歌眸子暗了暗。

    他的确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发新歌了,傅瑞年轻的时候一年能发两张专辑,还能帮圈内好友写歌或是单独作词作曲,后来发专辑的频率就约隔越长,近几年则是一年才发一张,他操刀的歌更是稀有。

    其中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原因就是,傅瑞写不出新的歌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傅瑞确实面临着灵感枯竭的窘态,他写歌越来越吃力,脑中也没有好的题材。

    要出一张专辑,即使可以用其他作曲家的歌,但是他本人写的歌至少要占半数以上,加上淘汰的,至少得攒十首歌才能勉强出一张专辑,但是这一年下来,傅瑞写的歌一只手就可以数遍。

    为了调整状态,傅瑞花了半年的时间回了欧洲,和朋友见面,去认识新的音乐人,看风景、学习,试图找到新的灵感。半年后回到内地,他只带了一首作品回来,而且这首作品也并不令他自己觉得惊艳。

    这样的状态,傅瑞心里其实是有点慌的,说起来他今年也不过31岁而已,歌手和演员不一样,作为一个歌手,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只要没有哑巴,他就可以唱到死,即使哑巴了,他还可以写歌让别人唱。但他才这把年纪,就像一口枯井一般,再也榨不出一滴水了。

    至于今天下午突然爆发的灵感,傅瑞得害臊地承认,是因为看了牧子溢的半裸身体才突然有了想法的。

    不是那种肮脏的想法!就是单纯欣赏,单纯地遐想,单纯地凭借这一点心动写了一首歌。

    但毕竟和牧子溢只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傅瑞很快就有点忘记了牧子溢的长相,还有下午看到的一些东西。

    难道……

    傅瑞拿起手机,舔了舔唇。

    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傅瑞揉了揉眼睛上床休息。完成八成的谱子还零散地摆在钢琴上,铅笔落在琴键,静谧无声。

    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傅瑞缩进了被子里,鬼鬼祟祟地打开手机。wb密码有些忘了,不得已验证进去才能登陆,登陆以后,涌来的消息让傅瑞手机卡了一瞬,傅瑞对自己粉丝的鬼哭狼嚎视而不见,转而搜索了一下牧子溢的名字。 不是偷窥!这算是灵感攫取!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lsp

    第7章 色眯眯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闪着莹莹的光,傅瑞点进牧子溢相关,得到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wb,譬如粉丝和他说晚安的wb等,还有一些辱骂牧子溢的wb,看的傅瑞心惊胆战。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傅瑞探出头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傅瑞在牧子溢的广场逛了会儿,并无什么收获。虽然不热衷于社交软件,但是31岁的年轻小哥傅瑞知道明星都有个“超话”,李青和他提过几次。超话是粉丝的聚集地,应该会收获一些信息。

    果然,他点进牧子溢超话的时候,牧子溢的照片、采访、广告等都跳了出来。大部分的照片都是粉丝拍的,点赞评论比较多的是一个圈子里比较有名的大粉拍的牧子溢的活动图。

    漆黑的夜空下,舞台背景彩灯模糊,牧子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戴着耳麦在舞台跳舞。他的身体边缘朦胧,在灯光下好似有了一层金光,男孩儿垂眸,额头沾染了一些汗水,有一种生动的美感。

    表演那天好像下着小雨,牧子溢的衬衫被雨水打湿贴在他的身上,肉眼可见一些朦胧的线条,傅瑞看着看着,又缩回了被子里,猥猥琐琐地偷摸着看男孩儿。

    评论都是“我好了”、“我湿了”、“我爱了”之类的话,这下子粉丝们瞬间变成了女友粉,那些之前在超话里叫着“沐沐宝贝妈妈爱你”的人都成了馋牧子溢身子的色中恶鬼。

    还有评论说:“好大【狗头】”

    “没想到妈妈的崽崽长大了……”

    “崽,你变了。”

    傅瑞起先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后来看了评论才恍然大悟,于是他忍不住偷偷放大看了看,边害羞边露出姨母笑。

    几秒钟过后傅瑞意识到什么,迅速收起笑脸,并且觉得自己这样做十分的不好。牧子溢比他小十岁,他当年出道的时候牧子溢还在流鼻涕呢。

    自己居然在半夜被窝里偷看小男孩的身子,傅瑞红了耳根。是不是母胎solo单身太久了?傅瑞叹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爬出被窝冷静了一会儿,脸在被窝里不知道是闷的还是激动的有些热,虽然大脑在制止他的行为,但手指还是忍不住往下滑,顺便保存了刚刚那张图。

    超话里,牧子溢拍摄杂志的时候有个花絮,傅瑞点进去,牧子溢那时候还是黑头发,略微有些长,是湿发造型穿着宽松的西装外套和过长的oversize裤子。他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玫瑰,戴着墨镜酷酷地看着镜头。

    水滴顺着发梢从耳后流下,顺着锁骨流进了衣襟里,傅瑞反复看了几遍,又缓缓缩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的气息闷热,傅瑞趴着,觉得心脏怦怦跳,带刺的玫瑰,柔软的少年,故作成熟的世故姿态,一切叠加在一起,在傅瑞的脑海里迸发出灵感的火花。

    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傅瑞立刻翻身下床,冲到钢琴前弹起了刚刚想到的旋律。

    《鲛》剩下的20%立刻就完成了,这还不够,傅瑞又回到桌子前疯狂地写着刚刚一闪而过的几个旋律。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响了一夜,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莫名渗人,李青睁大双眼盯着天花板,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着时间。

    早晨七点的时候,楼上终于没了声音,李青先爬起去楼上打开门看了一眼,一进门脚下就踢到了一个纸团。

    他悄悄走进去,傅瑞在床上睡的正香,书桌正中央摆放着一叠纸张,钢琴上也散落着一些手稿。李青一看乐了,他粗粗数了下就有三首歌,也不知道傅瑞哪根神经开了窍,一晚上就写了那么多。

    关上门,李青小跑着向公司汇报好消息……

    ……

    牧子溢昨晚弄完头发都已经十二点了,理发师加班陪他,顺便给他染了个金发,还烫了小卷。做完新造型的牧子溢就像一只金色的小绵羊,钱安看了很满意。

    第二天六点多,牧子溢被钱安拉起穿衣,上午牧子溢要接受一个视频访谈,访谈很快,大约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下午牧子溢则要去南海市中心的商场站台。这次的活动方是一个国产化妆品品牌粉黛,牧子溢是新出的那个系列口红的代言人。

    穿好衣服做完造型,在牧子溢的房间里摄影师拍摄了牧子溢今天的活动造型。之后就是争分夺秒的修图时间,这些图必须在牧子溢到达商场前在牧子溢工作室的wb放出,要是在牧子溢现身后再放,工作室百分之一百会被粉丝骂“废物”。

    刚坐上车牧子溢就打了两个喷嚏,钱安立马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心地问:“不会是昨晚洗头感冒了吧?” “不是,就是鼻子痒痒。”牧子溢吸吸鼻子。

    小牛开玩笑:“肯定是有粉丝在想你,两个喷嚏就是有人想。”

    “这要是真的,那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打喷嚏。”牧子溢笑道。

    到了商场,牧子溢的粉丝已经把商场门口的广场围的水泄不通了。通往大门的红毯两旁设置着围栏,把激动的粉丝阻拦开。牧子溢还没下车,尖叫声已经响起。

    品牌方安排了六个保安护送牧子溢,牧子溢在众人的拥趸之下笑着和粉丝打招呼,走进商场来到粉黛的柜台边。

    今天的活动就是介绍一下新产品,然后随机挑选三位女粉丝,让牧子溢给她们涂口红,活动结束以后顺便送一张牧子溢自己的唇印给粉丝。

    被抽中的女粉丝激动万分,几乎要昏厥,一个女粉丝忍不住和牧子溢拥抱了一下,牧子溢笑着把她们带到座位,小心翼翼地握着粉丝的下巴帮她们涂口红。

    活动现场十分热闹,刚起床来购物的傅瑞和李青都傻了。

    “什么情况?”两人根本挤不进去,李青看了看周围的人才了解到,今天商场有牧子溢的商业活动。

    “他的人气这么高?”傅瑞觉得自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他可是拥有八千万wb粉丝的男歌手,但好像也没有这样的阵仗。

    李青叹了口气:“时代不一样了,老哥,您是普通歌手,他这是偶像歌手,你知道吗,带着偶像两个字的,就是向粉丝贩卖幻想。你这样的歌手,歌迷买一张专辑支持一下,铁粉买五张十张专辑送人,逛超市时看到你代言的牛奶买一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但是偶像歌手的粉丝会成百上千地买爱豆的杂志、专辑、代言产品给偶像冲销量。”

    傅瑞听了,很认真地说:“那追星挺费钱的。”

    李青瞥了傅瑞一眼:“公司巴不得粉丝能多消费呢,你知道牧子溢上一张专辑的《问》一首歌卖出多少钱吗?”

    傅瑞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的钱太多了,每年啥也不干吃老本拿版权费都能拿到手软,所以他对钱没什么概念,反正公司也不会坑他,每次都是给他多少他收多少。李青叹了口气:“目前全平台卖了一千两百万首,三元一首不贵,加起来至少三千多万营业额。”

    “哦……那好像挺多的。”傅瑞不知道这个数字对于如今的偶像歌手来说是多么不容易,毕竟他自己专辑销量也高,但既然和他差不多,那应该算是挺厉害吧,傅瑞很佩服很欣慰地点点头。

    不过想到那首名为《问》的歌,傅瑞的表情还是有点一言难尽,对他来说,那首歌真是……

    垃圾。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怎么唱的歌那么烂呢?傅瑞觉得很可惜。

    看人山人海的样子,牧子溢不走他们也别想进去购物了。傅瑞个子高,戴着口罩墨迹也挡不住他帅气的脸庞,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向傅瑞看过来,觉得他好像一个人。李青觉得不妙,赶紧拉着傅瑞跑了。

    ……

    粉黛的结束活动,牧子溢要飞往川省参加另一个活动,当天来回。

    这个月的行程还有很多,从出道开始,牧子溢几乎都是全年无休的,目前来看,偶像歌手并不像一般歌手那样保质期很长,他们吃的是青春饭,粉丝图的是他们的长相。

    一旦失去了这些,偶像歌手的粉丝很容易就爬墙,之后偶像歌手便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大约三十岁左右,除了曾经是top级的偶像以外,其他人都需要谋求新的发展,或是开店,或是转为地下歌手,也有送外卖或者当主播的。

    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赚点钱,是所有人的共识。

    然而牧子溢也会累,三年里天天工作,天天日夜颠倒,天天曝光在镜头之下,牧子溢也会觉得累。他明显感觉到比起三年前,他的眼神里有了疲态,更别说他经常睡不着觉。

    然而一副美瞳搞定一切,那些倦意都隐藏在了妆容之下。牧子溢不能表现出太多的消极情绪,不然营销号就会对此大做文章,惹来更多的麻烦。

    飞机上,钱安翻看着之前牧子溢发给他的自拍,摇了摇头:“牧子溢啊,你这自拍还得重新拍,之前是粉色头发但你现在是金发啊。”

    牧子溢在眼罩下皱起眉头:“我不想拍了。”

    “拍自拍有什么难的?一分钟就搞定了嘛……”钱安拍了拍牧子溢,“你现在就可以拍。”

    自拍自拍自拍,牧子溢突然恼火,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和这件事杠上了,他好讨厌别人逼着他干这干那的感觉,但是好像这又是必须做的。

    “知道了!到了川省再拍!”牧子溢翻了个身又睡了。

    可是睡意已经没了,牧子溢懊恼地直起椅子,看着窗外火柴盒大小的建筑。 作者有话说:

    被窝里偷偷看~

    第8章 全能爱豆

    比起累出升天的偶像歌手,傅瑞明显就悠闲很多。既然到了南海,不如待几天再回去,傅瑞的行程很松,通告都是看他心情接,李青完全做不了他的主。

    公司更不能逼迫傅瑞,毕竟极音唱片每年的利润里很大一部分都是傅瑞赚的,更别说他还是股东之一。

    傅瑞所在的极音唱片可以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唱片公司了,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极音唱片就打造了许多现象级的时代歌手,即使是极音在那个年代打造的所谓的“偶像歌手”,那也一定是唱腔比外表更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