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到傅瑞接了一句:“哦,我也是。”

    这把牧子溢惊呆了:“哥你没谈过恋爱?”

    他才21岁,可是傅瑞都31岁了呐,31没谈过恋爱的那真是凤毛麟角。

    “不行吗?我开窍晚。”傅瑞的耳根也红了。

    看着傅瑞这样子,牧子溢太好奇了:“哥,你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能让31岁的母胎solo动心,那真的不是一般人吧,他必然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傅瑞无语凝噎,在本人面前谈论本人,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是个好人。”

    看见牧子溢不解的神情,傅瑞心里叹了口气,这秘而不宣的暗恋真的很磨人,多说了怕唐突,不说又憋屈。看牧子溢那个神色,根本没想过他自己就是那个被傅瑞喜欢上的“好人”。

    傅瑞不想谈论自己的糟心爱情了,他蹲下身子,握住了牧子溢的脚踝。

    牧子溢羞涩地看了傅瑞一眼,欲言又止。

    “好像有点严重。”傅瑞叹息,虽然确实是小伤,但傅瑞觉得心疼。

    “没事啦,练舞嘛,受伤也是家常便饭。”牧子溢动了动脚,估计一周就能恢复。

    “哥,我和你说个事。”牧子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个人吐槽一下,“我也要参加《大咖》了。”

    毫不意外,傅瑞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大概是傅瑞脸上的不敢置信表现得太明显,牧子溢不由得咳嗽两声,解释道:“我是不想去的,但是通告已经接了。下下期节目我会参与竞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哥,你觉得我要是pk不成功会不会很丢脸?”

    傅瑞想说:“会。”但及时打住,他不能像钢铁直男那样没有眼力见,于是他斟酌了一会儿,委婉地说:“如果选歌选的好,也不是没有晋级的可能。”

    比赛嘛,总有些意料之外的桥段。

    只可惜节目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牧子溢录制的那期,三个踢馆选手中的另外两位并不知道是谁。但是傅瑞知道目前的六位歌手中,排在后面几位的歌手发挥很不稳定。

    反正挑战任何一位歌手成功就可以加入六人队伍,傅瑞便帮着牧子溢想主意。

    按照傅瑞的想法,在观众投票的情况下,要想突破重围让人耳目一新,那必须突破自我,给观众眼前一亮的感觉。牧子溢平时都是唱跳为主,这时候唱一首抒情歌可能会很合适,而且这首歌要冷门但好听,否则珠玉在前,牧子溢只会被衬托得不怎么样。

    傅瑞分析的头头是道,牧子溢听的十分认真,恨不得拿笔记本记下来,说到一半,餐厅送餐到了,两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骨头汤是煲了很久的,连带着砂锅一起送来了,掀开盖子,浓白的骨头汤令人食指大动。

    因为牧子溢起身不便,傅瑞把骨头捞起来递给牧子溢说:“吃什么补什么,多吃点骨头。”

    接过碗,牧子溢喝了一口汤惬意不已,但还是说道:“哥,我伤筋呐。”

    傅瑞:“……”

    他觉得牧子溢胆子越来越大了,以前牧子溢看到他的时候畏畏缩缩的,现在都敢揭短了。

    大约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傅瑞胃口很好,两个人几乎把骨头啃完了,还不顾形象地用筷子吸管挖骨髓吃。

    牧子溢的脸小,捧着骨头啃的时候倒是显得手里的骨头特别大,因为高兴,没受伤的脚一晃一晃的,像极了小狗狗。

    吃完饭,两个人打了一会儿游戏,然后继续讨论刚刚未尽的事宜。傅瑞的视线转向牧子溢的钢琴,忽然说道:“不如你唱你写的歌吧?”

    牧子溢的目光落在钢琴上的稿子,下意识地否定了自己:“不行,我的歌太一般了。”

    “你为什么总是否定自己?”傅瑞走到钢琴前翻阅谱子,这段时间,谱子又厚了不少,看来牧子溢坚持在写歌。

    是否定自己吗?牧子溢觉得他只是在实话实说。小的时候家里人夸他唱歌好,他信了,并且喜欢上了唱歌,到了高中,牧子溢说服了父母让他报考音乐学院。可父母是怎么说的:“你那唱歌水平能上音乐学院?还是好好准备文化课参加高考吧!”

    然而软磨硬泡之下,父母虽然不赞同,但他们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花费不少金钱和时间支持他去老师家上课,准备艺考。

    可是越学牧子溢越迷茫,老师一次次地对他说,如果牧子溢报考知名音乐学院的话,他的声音条件实在是太一般了,而且声音条件这是天生的,并不是靠短短几年的练习就能追上那些有天赋的人的。

    牧子溢一开始并不认同老师的话,他努力练习,参加比赛,但一次次的比赛结果告诉他,也许他真的比别人差很多。

    第32章 夜谈

    牧子溢记得很清楚,老师的单独辅导是一周三次,一次两个小时,排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男生,也要参加艺考,每次他走出老师的工作室,都能听到本来还面无表情的老师用高兴的语气对后面的那个男生说:“少笙!你来啦!”

    盛少笙可能不认识他,但牧子溢却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因为很多次比赛以及老师工作室的学生成绩排名,他永远都是第一。

    他就是老师说的天赋异禀的歌手,声音清朗,温润有力,一开口轻轻松松就能唱上高音,还有极佳的音准和节奏感。

    牧子溢偷偷地靠着墙听盛少笙练习,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在学校,牧子溢被老师打击,回去后还要面对父母的不满和冷嘲热讽。亲戚也时常看着他说“学音乐有什么用,以后最多当个音乐老师。”每当这个时候,牧子溢都觉得无力反驳,无地自容,而父母的脸色也就越发难看。

    那种颓废感伴随了牧子溢很久,因为专注于音乐,他的文化课也一般,如果考不上好的音乐学院,牧子溢将一事无成。

    所以之后,当星探找上他让他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牧子溢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不管那个人说了几分真话,牧子溢都愿意为了这句赞赏飞蛾扑火。

    虽然出道至今,牧子溢可以说是人气最高的偶像歌手了,但那种不自信一直伴随着他,所以每当有人夸赞他,他都下意识地觉得这不对,他会先否定自己,好像那才是应该的。

    思量间,傅瑞已经选定了一首歌曲,他的手指在钢琴上熟悉了片刻,牧子溢的歌便从傅瑞的口中唱了出来。

    “这不是很好听吗?稍微修改一下,真的可以上节目的。”傅瑞稍许用铅笔标注了几个地方,让牧子溢考虑一下。

    改了以后,歌曲确实还不错,但牧子溢依旧摇头:“哥,是因为你弹唱所以这首歌好听。我不行的,我的声音……”

    “你的声音很好听。”傅瑞打断了牧子溢的犹豫,很认真地说道。

    牧子溢低头,抿紧了嘴唇。

    良久,他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的,如果不信,我们来打个赌。”傅瑞摸了摸牧子溢的头,“我打赌你能凭借这首歌晋级,如果你输了,我会买下这首歌放进我下一张专辑。如果你输了,我就相信你说的,你的歌很一般,是因为我,它才变得好听。”

    男人的眼神真挚,牧子溢的胸膛忽然一热,他的心跳的厉害,他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如同傅瑞说的那样,其实他也是一个很棒的歌手。

    傅瑞用大拇指揉了揉牧子溢的眉心,笑着说:“既然你决定了,那么从现在开始——”

    牧子溢满心期待傅瑞似乎满腔抱负的下文。

    “从现在开始,我就住在你家,给你进行突击训练,确保你下下期的录制能顺利晋级。既然我们打赌了,那么输的叫赢的老公。”

    牧子溢:“哎?”

    猝不及防。

    当晚,傅瑞歇在了牧子溢家。

    牧子溢的房子是去年才刚买的,西京房价贵,牧子溢的小区也要十万一平,去年买房子时出道两年多的牧子溢咬咬牙倾家荡产全款拿下。算下来,实用面积区区九十个平方,和傅瑞的豪宅比都没法比。

    因为只有九十方,本来三室一厅的格局一间做了衣帽间,一间做了健身房和录音棚,于是房间只有一间。

    正和傅瑞的意。

    由于牧子溢腿脚不便,傅瑞自给自足,牧子溢从旁指挥傅瑞拿下衣柜顶上放着的被子。

    牧子溢要踩着凳子拿的被子,傅瑞抬抬手就拿下来了。看着傅瑞的身高,牧子溢羡慕不已。

    他忍不住问:“哥,你真的是189吗?”

    傅瑞转过头笑的有些坏:“是啊,但你为什么只到我鼻子下面呢?你是不是谎报身高?”

    牧子溢最在意自己的身高了,他涨红着脸说:“当然没有!我的资料都是真实的!我是正宗的176!”

    下一秒牧子溢被拥入傅瑞的怀抱。

    “我看看……你肯定没有176的嘛。”傅瑞觉得牧子溢特别可爱,骨架也瘦,特别迷你。

    牧子溢瘪着嘴掂了掂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傅瑞,泄气:“我还年轻,还会长高的。”

    他是该多喝点牛奶了。

    傅瑞见牧子溢好像真的很在意身高,也就不欺负他了。还鼓励他:“嗯,你一定会长的很高很高的。”

    最好再高点,接吻方便。傅瑞想和想着,不由得舔舔嘴角。

    不过……傅瑞皱着眉头偷偷拿出手机问李青:“我网络资料上的身高是什么时候的数据?”

    李青想了想:“你签约公司的时候报的吧?十八岁的数据?”

    傅瑞:“……”

    糟糕,好像谎报身高的是他。他就说自己的父亲192cm,母亲172cm,哥哥191cm,自己怎么会只有189cm。

    ……

    因为没有多余的心思,牧子溢也没觉得和傅瑞一起睡会如何,他甚至还和傅瑞说起以前住校的时候发生的趣事。听说牧子溢在西京读音乐学校,男生们一起在澡堂子里搓背,傅瑞的脸都嫉妒到扭曲了。

    来西京那么些年,韩新云李青等曾多次盛情邀约傅瑞去澡堂子爽一爽,但傅瑞在德国长大,从没接触过这样的文化,觉得一大帮男人裸体围着谈天说地颇有些奇怪,所以宁死不从,从未踏入过澡堂子。

    听说牧子溢和同学互相搓澡,被看了个精光,傅瑞不禁突然想体验一下西京的文化风俗。

    牧子溢丝毫没有危机感,很爽快地答应了带傅瑞去澡堂子的请求,甚至邀请傅瑞当晚就一同入浴。

    当然傅瑞没有答应,凭本事无意间看到牧子溢的身子和利用牧子溢的无知占他便宜是两码事。于是浴室水声渐响,傅瑞抱着枕头在牧子溢床上托腮深思。

    不久后,他枕着手臂倒在床上,陷入无限遐想。

    洗完澡,牧子溢进房,敷起了面膜,傅瑞洗完,牧子溢也给了他面膜。傅瑞其实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表,不然也干不出穿起球的卫衣这件事。但是和牧子溢在一起敷面膜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傅瑞敷着面膜,心想着他也该保养一下。

    两人躺在床上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过去,牧子溢这个年纪没什么故事,回想出道这几年,也净是一些鸡毛蒜皮,但傅瑞的故事可就多了,出道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说完的?

    第33章 晚安

    傅瑞出生于德国一个音乐世家,在国外长大,母亲是世界著名的小提琴手傅阳,父亲是世界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亨德尔,其祖父母是世界知名音乐学院的钢琴教授和声乐教授,家里其他人也从事和音乐相关的工作。

    从出生起,傅瑞就继承了家族的优良基因,不仅声音条件优秀,乐感也是一流,从小傅瑞对乐器就很是精通。可即使是傅瑞,当时发唱片也受到了很多阻碍。

    出生于音乐世家,作为家族万众瞩目的第三代,这注定他将接过家族的荣耀,延续古典乐的传奇,可是傅瑞从小对古典乐不感兴趣,反而对流行乐很感兴趣,叛逆的时候,傅瑞翘钢琴课去看演唱会,还和陌生人组建了街头乐队,学吉他学贝斯学电子琴,完全和家族期待的发展方向背道而驰。

    按照一条隐形的鄙视链,家族对于傅瑞的爱好有些不满意。

    但是傅瑞本人很有反叛精神,在家里人的约束下,他明白自己无法坚持自己的爱好,所以傅瑞干脆一个人回到了国内,投奔外公外婆,打算在一个新的地方,把自己的作品投入市场,

    傅瑞和别的歌手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是唱作型歌手,除了唱歌,他还会写歌谱曲,天赋异禀。但是一个无名少年注定不会得到重视,在向很多唱片行投稿以后,这些作品都石沉大海。

    好在傅瑞遇到了一家很友好的刚起步的小公司,听了傅瑞的作品以后,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公司把傅瑞的歌直接拿给了有人脉关系的另一家唱片行,幸运的是,他的作品被制作人看上,交由当时有名的流行歌手演唱,放入了专辑。

    之后傅瑞在国内乐坛崭露头角,因为帅气的外貌和超群的实力,业内极负盛名的极音唱片眼疾手快地签下了傅瑞,傅瑞从此成为了一名流行歌手,并且在成功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牧子溢看过有关傅瑞的纪录片,可是从本人口中说出来,又有不一样的感受。虽然傅瑞说的很平淡,但牧子溢依旧听出了一些惊心动魄,十几岁的少年只身前往他乡,告别年迈的祖父母以后前往大城市寻求机会,忍受完全不同的文化和饮食,租住在西京的半地下室里写歌。

    因为语言问题,傅瑞对中文的掌握处在能说会听但是不怎么会写的阶段,但是在国内发歌,必然是发华语歌曲,于是傅瑞不得不每天翻看字典,学习中文书写。

    那时候的华语乐坛发展迅速,完全是神仙打架,那个年代随便拎一个歌手出来,放到如今都是天王天后,可以说那个年代的音乐人比拼的不是外貌和人气,完全是拼实力。大家实力都很强,一山更比一山高,年轻人长的也都好看,但是谁能从中脱颖而出,谁就能被唱片公司选中签约成为职业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