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还没有一次约会,牧子溢根本不敢,因为他知道被人拍到会有怎样的麻烦。这么一想,畏首畏尾的有些遗憾。

    “嗯……”海风十分宜人,傅瑞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牧子溢!傅老师!你们也在啊!”

    两人转头,来的是笛平和魏檀。

    因为笛平是主持人,一直在排练,所以牧子溢上船后和笛平没见过面,此时看到好朋友,两人都小小激动了一下,勾肩搭背很是亲热。

    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魏檀和傅瑞的脸色都变了。傅瑞不好出手,还好魏檀反应很快,不动声色地插入笛平和牧子溢之间。

    魏檀早就对牧子溢不满了,有好多次笛平和他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牧子溢还在和笛平聊天,霸占了两人的亲密时光。

    见魏檀出手,傅瑞松了口气,这才重新缓缓躺了下去。

    四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后笛平被魏檀拉走,两人坐在了一根柱子后面的位置,但是可以看到他们的脚,泳池边有那么多躺椅,他们非要挤在一张椅子上。

    然而傅瑞只有羡慕的份,他想,如果他们是笛平和魏檀就好了,被人认可,公开恋爱,不用遮遮掩掩。

    委屈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电影里情侣热切地在街头拥吻,傅瑞转头看牧子溢,这傻子喝着椰子汁,专心致志地看电影呢。

    其实牧子溢是在学习吻技来着。

    “牧子溢!”傅瑞生气地喊了他一声。

    听到傅瑞喊他,牧子溢茫然地转过头来,把椰子递给他:“你也想喝?”

    不能打老公不能打老公不能打老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傅瑞拿出“忍”字诀。

    看着牧子溢那欠扁的样子,傅瑞说:“牧子溢,你偷了我的心,上了我的床,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啊?我……”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牧子溢刚想回答,钱安急匆匆地跑来,“作死啊,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了!你忘了我和你说晚上要去现场定点的了?导演都在找你呢!”

    “啊!我忘了!”牧子溢跳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他匆匆和傅瑞说:“我先去排练!”

    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傅瑞提着一口气,在牧子溢走后长长地呼了出来。

    太郁闷了。

    然而下一秒,牧子溢又冲了回来,他在傅瑞脸上“吧唧”一下:“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完很快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突如其来的回答,轻飘飘落在傅瑞心上。傅瑞摸摸自己的脸颊,感觉牧子溢刚刚嗦的那一口快把他脸皮吸破了,虽然脸颊火辣辣的,但傅瑞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会对你负责的。”这是傅瑞这段时间以来听过的最满意的话。

    ……

    牧子溢匆匆赶往彩排现场,三分钟就结束了他需要做的事,其实就是站在台上定个位,保证明天不会出错。

    忙完了牧子溢又要回去找傅瑞,然而钱安拉住了他:“干嘛去!”

    “啊,我找傅老师去。”牧子溢很老实地说。

    “找他干嘛,你没事就去房间里待着,船上除了选手还有很多媒体,人多眼杂,你别干出上次那种喝醉酒丢人现眼麻烦别人的事。”钱安觉得最近牧子溢和傅瑞交往过密了。

    “唔……”牧子溢想,麻烦自己人怎么算麻烦呢。不过他还是乖乖去了房间,怕钱安继续念叨。还想着等会儿再溜出去就行。

    然而钱安却跟在牧子溢的身后,紧紧锁定他的动向。

    牧子溢是真的服了,看来今晚的约会是没戏了。

    不过正当钱安和牧子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有公司的人来找钱安,说高层那边找他有事。牧子溢眼前一亮,钱安警告他:“不许乱跑,要是被我发现,我以后就天天看着你。”

    想到以前的苦日子,牧子溢的小小想法彻底歇菜。他不想为了一时的快乐失去以后的自由。

    正巧练习生们排练结束,火社娱乐的几个练习生看到牧子溢就簇拥了上来。平时在公司的时候牧子溢就和他们关系不错,这会儿这些师弟也要出道了,牧子溢百感交集。

    何枪枪是火社娱乐派出参加比赛的练习生之一,也是最有希望c位出道的练习生。经过几个月的比赛,其实大家心里都很忐忑也都很累,何枪枪是肯定能出道的,他比别人心情稍微放松些,这时候还能和牧子溢聊些有的没的。

    正当几人聊的火热的时候,傅瑞出现了。

    傅瑞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般,和牧子溢擦肩而过。

    几个练习生激动:“哇,傅瑞哎。”

    牧子溢立马变得心不在焉,借口明天晚上和傅瑞有合作脱身去找傅瑞。

    “我经纪人不许我跑来跑去。”牧子溢给傅瑞解释。

    傅瑞叹了口气:“没事。”

    两人的关系一天不能明了,就要这样躲躲藏藏一天。傅瑞其实早就无所谓公开了,反正他的性取向早已挑明,也到了该找个对象的年纪,麻烦的是牧子溢这边。

    傅瑞想,也不知道牧子溢那年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28岁?29岁?

    天呐,怎么算也得四五年。

    可是看着牧子溢的人气年年攀高,傅瑞又不好强迫牧子溢去做一些事,毕竟他还年轻,此时不搞事业,难道要等以后后悔吗?

    只能徐徐图之。

    好在年下男很黏人,给傅瑞带来一丝安慰。

    他见大家都在忙活舞台的事,便拉着牧子怡闪入舞台下面的空间。

    这里没有人能看见。

    “啊……傅瑞……”牧子溢被傅瑞吻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有了个空隙,牧子溢锤了傅瑞胸口一下,嗔道:“你怎么知道舞台下面可以进出!你是不是和别人干过这些事?”

    傅瑞母胎solo到现在,牧子溢其实心里是不相信的,这得多变态才能保持单身三十多年啊?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吃醋,揪着傅瑞领子恶狠狠地说:“你可是我的老婆!”

    “那不然是谁的?”傅瑞摸了摸牧子溢的后脑勺,“傻样。”

    还反将他一军:“是谁和一群小鲜肉在那里热聊?我只是十分钟没和你在一起,你就开始和别人亲亲我我。”

    “哈哈哈哈哈,你吃醋了?”牧子溢抱住傅瑞的腰不撒手。

    “我会对你负责的!”牧子溢强调。

    听闻这话,傅瑞叹了口气:“那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牧子溢眨眨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是啊,他能怎么负责的,他连公开都不敢。

    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忽然,牧子溢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他开始难受起来。

    傅瑞就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现实就是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需要顾虑很多,牧子溢年纪又小。他没有注意到黑暗里牧子溢的异样,叹了口气:“算了,我大度点,你一直爱我,就是对我的负责。”

    牧子溢缓了好一会儿才呼吸通畅,他勉强笑笑:“嗯。我会一直爱你。”

    他忽然觉得好对不起傅瑞,可是让他公开,他确实不敢。

    内疚之情填满了牧子溢,他开始有一丝迷茫。

    他是不是,太懦弱了一点?他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爱他的人?

    “走吧,时间长了也会被人发现。”傅瑞拉着牧子溢的手带他往外走。

    牧子溢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抓的紧紧的。

    他必须,快点快点强大起来,有足够的底气,就像傅瑞一样,然后才能向全世界宣告:我恋爱了,而且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第62章 余生一起努力吧

    第二日,牧子溢继续参加彩排,他排在笛平后面表演,听着笛平唱歌,好像觉得他嗓子哑了。

    下台后,牧子溢对笛平说:“平哥,你今天声音有些哑哎。”

    笛平吃了一惊,连忙问:“我唱的很难听吗?”

    牧子溢想了想:“没,还挺特别的,沙哑的声音适合唱情歌。”

    笛平舒了口气。

    在一旁目睹全部对话的傅瑞摇摇头,这个傻子,难道不知道为什么笛平嗓子会哑吗?他不想看牧子溢继续犯傻问出更尴尬的问题,一把拎走喋喋不休毫无眼色的牧子溢。

    “排练去!你晚上不是要给我伴奏?”

    牧子溢说:“不是……我在和平哥……”

    “不是什么不是?你不想对我负……”

    牧子溢吓得一把捂住傅瑞的嘴,赶紧和他一起走远了。

    “傻子,你不知道他嗓子为什么会哑?”傅瑞忍不住掐了把牧子溢的脑袋。

    牧子溢还没明白:“为什么?海风吹着凉了吗?”

    “哎……”傅瑞对着牧子溢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啊!这!”牧子溢捂住了嘴,脸都尴尬红了。

    傅瑞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昨晚船上隔音不太好。

    不过一会儿牧子溢反应过来了,他贱兮兮地凑上去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

    “下次唱给我听,我听听到底哑不哑。”牧子溢的手摩挲着傅瑞的腰。

    “咳,傻子,排练去了。”每次听牧子溢说荤话傅瑞就逃得飞快。

    啧,牧子溢觉得自己夫纲不振,最近傅瑞都叫他傻子,他非得给他纠正回来不可。

    晚上就是直播的《银河少年》总决赛了,牧子溢等人自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在邮轮上参加表演很有意思罢了,真正紧张的是在场的三十位练习生。

    牧子溢除了自己的表演以外,还要和傅瑞合作,傅瑞唱歌,他弹琴伴奏。

    这是傅瑞今天临时想出来的主意,真正的意图竟然是避开钱安,让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导师和嘉宾的表演穿插在各种仪式之中,到了傅瑞和牧子溢那一组表演,傅瑞和牧子溢穿上了同款西装,仅仅是颜色不一样,然后两人先一起弹奏前奏,之后傅瑞缓缓起身拿起话筒唱歌。

    选的歌曲是傅瑞的一首老歌《go》,很贴合今天的氛围,是一首对未来充满希翼的歌曲。

    两人连同钢琴是从台下缓缓升上来的,进入舞台下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脸红红地别开眼去。

    上台后傅瑞一个眼神,牧子溢就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下面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直播画面上弹幕也都是牧子溢和傅瑞的粉丝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