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目视前方,缓缓吐出一个字,接着又道:“我的确有很对话要对你说,也有很多事要同你做。”

    “你个下流痞子!”闻言,她羞得捶了他一下,不安地在他怀里挣扎,“放我下去,你不准进房,那里是我和娘亲住的地方,你不能……”

    “不能什么?”他挑眉,拿目光调戏她,挑逗似的自上而下,最终落在她急促起伏的地方。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她气结,杏眼圆睁。“装。”

    “啊……”他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眨着清澈的眼看她,疑惑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她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一手抓他身前的衣襟,“今晚只能睡觉,你什么都不能做。”

    “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想睡你。”说着,他飞快在她面上偷亲一口。

    “啊!”她被亲得猝不及防,娇嗔道:“臭流氓。”

    每次调戏完她,骆应逑总是心情大好,“你最好省着点力气骂,不然待会儿骂不出。”

    厨房离住的几间屋子并不远,两人自然也聊不了多少话。

    “嘭!”骆应逑一脚踹开房门,房门受到重创,猛地撞上墙壁,可怜兮兮地来回摆动。“吱呀,吱呀,吱呀……”

    “你不能少用些劲儿么,门都要坏了。”她严厉指责他,“不是你买的不心疼是不是。”

    “明日我们便要走,下次少用点劲儿也没机会了。”他稳稳抱着她,抬腿关上房门。

    房门一关,黎相忆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急中生智道:“我想先沐浴。”

    骆应逑矮下身子将她放在床榻上,没等她再说便倾身压了过来,沙哑道:“做完再洗。”

    *

    今晚的月亮相当圆,高挂半空,流泻的银光撒了一地。

    贾人和简莲嘴上说去隔壁隔壁家赏月,但实际上,他们俩早已收拾好行李打算今晚离开。

    老王夫妇虽不懂他们俩为何要借自己家的后门离开,不过还是给他们行了方便。

    一切都是身外物,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杂七杂八的也就三包袱,贾人拿着两个,简莲背着一个。

    “趁这会儿他们没发现,我们……”贾人打开后门,刚一抬头,跨出一半的脚僵在半空中,只见面前围着一大堆人,各个都穿着黑衣裳,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而领头人正是元夕。

    “贾大夫,这么晚了,你打算带莲姐去哪儿?”元夕抱剑,冷冷地看着两人,语气不善。

    “赏月啊。”贾人立即将简莲拉到身后,直视他嘲讽道:“骆应逑想杀我是么?你就说实话,是不是。”

    元夕默然,右手按上剑柄,五指缓缓捏紧,“元夕!”简莲上前一步拦在贾人身前,大声质问道:“当真是王爷让你来杀他的?”

    “莲姐,你到我这边来。”元夕并没回答简莲的问题,可他话中的意思已经是十分明确了。

    “你想杀他是么?”简莲摇头,不敢置信道:“我不信王爷会如此无情,是他帮王爷解开煞蛊,王爷现在做了皇帝便翻脸不认人了?”

    贾人不屑道:“我早跟你说过,他不会允许一个能威胁他的人存在于世。”

    “唰”,元夕利落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两人,森冷的寒气瞬间吹散了夏夜的热意,“莲姐,过来。”

    简莲厉声道:“元夕,你若真要杀他,我便跟他一起死。”

    “莲妹……”听得这难得的好话,贾人大为感动,含泪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望着两人半晌,元夕手腕一翻,长剑入鞘。“贾叔,公子让我送你一句话,只要你觉得它是玩笑,那它便一辈子都是玩笑。”

    他收剑,贾人不由大吐一口浊气,方才差点没命,“废话,那就是玩笑。”

    “你们走吧。”元夕不舍地看着简莲,问:“莲姐,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拿你威胁贾叔害公子,你会怎么做?”

    简莲不假思索道:“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元夕……”

    第83章 . 心痛 你是不是后悔了

    “疼……”

    尖锐的疼痛在身体里炸开, 黎相忆抬起脖子,情不自禁地喊出声,眸中水雾弥漫,可怜兮兮的, 在夜色下更显暧昧, 听得他心尖一荡。

    “放松, 呼气……抱着我。”几乎用了十二万分的自制力, 骆应逑才控制住自己,他大口喘气,时刻盯着她面上的变化,极尽温柔地哄。

    白瓷般的肌肤在烛光下渐渐绽成了蔷薇色,清艳动人。

    “你别看我。”上方的视线太过露骨, 她臊地别过了脸,下意识想遮住自己,羞恼道:“不准看。”

    “为何不准。”他掰开她捂在面上的双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带着微微的霸道感。“这种时候你该听我的。”

    近在咫尺的气息烫地快要灼伤她了,“我不听。”她赌气似的回他,动作中携着一丝挑衅,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

    骆应逑闷哼一声, 顿觉身体里的血液在翻腾,“你再惹我,今晚便别睡了。”说完, 他再也按捺不住。

    ……

    “不要……不要了……”一个时辰后, 她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承受不住地皱眉,鬓边长发全被汗水打湿, 凌乱地贴在面上。

    “用完我便想丢?”他哑着嗓子道,手中掐得更是用力,直把她腰部掐出一道红印子来。“相忆,我们生个孩子吧。”

    “……嗯。”

    *

    清晨,元夕早早回到小院,厨房那边已经升起炊烟,有人在做饭,他望着紧闭的房门陷入沉思。

    啧,自己果真来早了。

    足尖一点,他轻盈地上了树,单脚曲起仰躺着。日光透过层层繁茂的绿叶,只零星几点,并不刺人。

    没一会儿,范巧端着清粥小菜从厨房里走出,她见他躺在樟树上不由吓了一跳,看清后才招呼他,“小哥,来吃早点。”

    闻着白粥的清香,“咕噜”一声,元夕摸上自己干瘪的肚子,兴奋道:“好嘞!”

    “奇怪,贾大夫和莲妹怎的还没起,他们今日不去医馆么。”范巧盛了碗粥递给元夕,自言自语地说着,“哎呀,我忘记拿腐乳了,你等着啊。”

    “楚夫人不用麻烦,我什么都吃。”

    像是没听见元夕说的话,范巧自顾自去了厨房。

    元夕望着范巧的身影摇头,心想,她的疯病是不是没好,视线一转,骆应逑和黎相忆来了,两人手牵手,一个神清气爽,一个俏丽含羞。

    “公子夫人,你们俩起得可真早,原本属下还以为今日走不了了。”

    这话相当直白,想起昨晚他们三人的离去,黎相忆便觉尴尬,此时更尴尬,不由探手掐向骆应逑的腰。

    都怪他。

    骆应逑没躲,嘴角含笑,她的力道对他来说压根不痛不痒。

    两人坐下后,黎相忆往右侧屋子瞧了眼,随口问道:“元夕,师父和莲姐去医馆了?”

    元夕不作答,默默看向骆应逑请示。

    瞬间,黎相忆心头一跳,一个不算好的念头在脑中形成,她转头看向骆应逑,没想他竟在躲闪她的视线。

    她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他都坐到这个位置了,怎会让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人活着。”

    “你说过绝不会骗我,是不是?”

    “是。”他重新与她对视,平静道:“他和莲姐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她追问,必要求个明确的答案。

    这对话不是他该听的,元夕低头,飞快夹了几筷子菜便离开前厅。

    骆应逑的目光中闪着阴郁,如实道:“我不清楚,也没想弄清楚。”

    “莲姐和你生活那么多年,她走了,你,你一点都不难过?”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她感到心惊。

    “难过。”他牵起她的手深深叹息,缓缓道:“可我不能把威胁留在身边,让他们离开是我的最大让步。”

    “最大让步?你有没有想过要杀他。”沉默许久,她定定地望着他,不想错过他面上的任何神情。

    骆应逑不语,一分分垂下目光。

    他这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黎相忆半晌不动,两人缄口不语,霎时,庭院中寂静如死。“他是我的师父,你身上的煞蛊也是他解的。就因为他能控制蛊王,你便要杀他?”

    纵然师父转得快说那句话是开玩笑,可他们都心知肚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