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晚还是不动。

    “怎么?死都不怕,跟我一张床怂了?”

    不得不说,谢彦辞每次激将法的时候的确次次都能戳中沈惊晚的心。

    她看向谢彦辞的眼睛,恨的牙根痒痒,心里想着,等你受伤,看我整不死你。

    下一秒,一声惊呼自沈惊晚的嗓子中飘出。

    只见谢彦辞一把揽住她的腰,直接压在了床上。

    腰窝下是一双有力地手硌在她的皮肉与床板之间。

    谢彦辞单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她纤细的脖颈,抵在她的发丝间。

    他那双锋芒毕露的锋锐眼神微微收敛,睫毛比平日起来还要纤长,甚至连眼皮上结的小痂都能看清是什么形状。

    双眼皮显得眼神很是深邃。

    沈惊晚吞了吞口水,满脸愕然,他的温热气息喷在沈惊晚脸上。

    谢彦辞的上半身压在她身上,隔着彼此的衣物,沈惊晚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滚烫炙热,连着身上的薄肌都结实的要命。

    她不敢说话,就那么看着谢彦辞浓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心尖好像被羽毛扫过,有那么一点点的发痒。

    沈惊晚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快的吓人。

    她很想镇定,却一动不敢动,如同一条被抛在岸上的死鱼。

    谢彦辞微微有了若有似无的笑意,勾起浅浅的唇角,看向沈惊晚带着难以言说的兴味。

    沈惊晚忽然恼了,他在嘲笑他?

    抬脚就要踹他。

    谢彦辞猛然间收了手,整个人利落的滑进自己被窝中,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一般。

    沈惊晚的心却久久难以平静,跳如雷鼓。

    她指尖抖得厉害。

    谢彦辞微微一扬手,一阵风扫过烛火,光一瞬间灭了。

    沈惊晚却死活睡不着,睁着亮亮的眼睛,将整个人的脑袋没入被窝中,伸脚一脚踹在被窝上,整张脸羞的通红。

    他太可恶了!

    漆黑一片中,谢彦辞缓缓睁开了眼。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旋即勾笑再次闭上了眼。

    夜深了,外面传来鸟兽虫鸣,一时间夜里的奏曲缓缓拉开序幕。

    沈惊晚睡的不太/安稳,嘟囔道:“小月儿别哭,别哭... ...我在... ...”

    谢彦辞被沈惊晚的嘟囔吵醒,睁眼看了看,还是黑夜。

    小心翼翼下了床,点着了蜡烛。

    转身一瞧,沈惊晚缩成一团,跟乌龟似的,大半条腿踹出了被子,亵裤早已和袜子分了家。

    雪白纤细的腿露出很大一截,许是衣物不合身的缘故。

    衣襟处的带子也缓缓松了许多,隐隐露出少女的身线。

    被子将亵衣挑的老高,露出小肚子圆润可爱。

    谢彦辞眉头拧成一团,自身上传出的一阵无名火不断往上窜。

    他走到沈惊晚身边,小心的将她亵裤与袜子重新套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心里思忖是不是应该给她打一方困起来的铁床才能让她好好睡。

    又替她缓缓系上了衣带,碰到小肚子的时候,指尖如同触电一般。

    他移开双目,对着睡梦中嘟囔的沈惊晚道:“下次再这样,我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沈惊晚睡梦中轻轻哼了一身,又转过身子,踹掉了被子。

    大半截身子都在外面,抱着被子像个熊。

    谢彦辞无可奈何的进了自己的被子,旋即伸手拽过沈惊晚,直接困在了自己的怀里,双手困住了沈惊晚的腰与手,只听他很是无奈的道:“睡没睡相。”

    沈惊晚却翻身面向谢彦辞,不断地将头往他怀里拱,拼命的找着合适的位置。

    直到将头压在他的胳膊上,沈惊晚才不再动了。

    少女身上散发着浅浅馨香,传入谢彦辞的鼻中,谢彦辞双手搂住沈惊晚,缓缓闭上了眼,只是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沈惊晚均匀地呼吸喷在他胸口,谢彦辞搂紧了沈惊晚几分。

    -

    沈惊晚早上醒的时候,整个人睡的四仰八叉,一睁眼,床边没人了。

    她心一惊,扑腾着坐起,抬脚就要朝着外面走,才想起自己没有穿好衣服。

    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一手提鞋,一只脚提着往里挤,蹦蹦跳跳的出了帐篷。

    瞧见沈锦风正在劈柴,瞧见沈惊晚忙道:“大哥,你醒了啊。”

    沈惊晚的心才落下,长舒了一口气,对啊,他们怎么会走了不要她呢?

    就算谢彦辞没人性,温时朗也不会不管的。

    旋即冲沈锦风点了点头:“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走的她竟然毫无知觉。

    昨晚洗了澡,睡的格外好,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都在昨晚消失的无影无踪。

    忽然红了脸。

    昨晚莫名奇妙又梦到了上次梦中对她说好好活着的那个人。

    只是这次却是少女怀春的梦... ...

    梦里那个人抱的她很紧,将她抱着贴在自己心口上,她耳朵里全是对方的心跳声。

    她也没有拒绝,任由对方死死的抱着,明明脑子再说:“不能这样。”

    可是心里却很依赖那个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好像就是一方安全的港湾。

    沈惊晚摇摇头,甩走了那些杂念。

    笑着蹲到沈锦风旁边道:“今天吃什么啊?一会我帮你一起送给那些受伤的士兵。”

    沈锦风结结巴巴道:“今天,喝粥。”

    “啊?又喝粥啊?他们昨晚才喝的粥,今天再喝得饿了,昨晚谢彦辞,不是,护军将军不是带了羊回来么?不是还剩了肥羊?中午囱一顿,做个火爆肥羊,你说呢?”

    沈锦风笑的有些勉强,沈惊晚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却听身后有人嚼着什么东西的声音大喇喇道:“真是不好意思,肥羊我们吃了。”

    沈惊晚一愣,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周昌带着几个士兵耀武扬威,一人手里捧着半拉羊,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

    沈惊晚转身看向沈锦风满脸惆怅的模样明白了过来,冷笑一声:“合着被你们这群人吃了,今天战场你们为什么没去?”

    周昌拿着树枝敲了敲自己的腿:“瞧见没,受伤了。”

    “你撒谎!你昨天还没受伤呢!”沈惊晚有些恼火。

    周昌继续吧唧嘴嚼着羊,吃的满嘴流油,一旁的受伤的士兵看的很是眼馋。

    “昨天没受伤不代表夜里没受伤啊,金凤,饭做好了没,光吃这肥羊腻的慌,再来个汤。”

    周昌嬉皮笑脸道。

    沈惊晚捏紧拳头,看向沈锦风道:“别给他做!要吃自己弄!没上战场的窝囊废吃个屁!”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打一仗输一场,原先那么多的地方都被獠奴攻下,而今驻扎的营地是一面临海,三面夹敌,有这种蛀虫不足为奇。

    “你他妈的娘娘腔说个屁!老子再不上战场也比你像个男人!夜夜宿在他帐篷里,谁不知道你们行苟且之事?!”

    周昌一把扔了手上的羊,手上的士兵急忙过去哄抢。

    沈惊晚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沈锦风怕周昌对沈惊晚撒火,不敢不做,低着头只能加快烧火的速度,一边做一边赔笑:“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我大哥他初来乍到不明白,我这就做,这就做,一会送去您帐篷里。”

    沈惊晚生气了,一把夺走了沈锦风手上的火,指向周昌,将那火朝着周昌的脸扑过去,周昌吓得练练后退,大骂道:“你个娘娘腔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上战场,那咱们就在这里鱼死网破好了!”沈惊晚是真的被恼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疯过。

    周昌身边的人连忙拦到前面,一看沈惊晚身后的两个骑兵要走上前,也不敢做什么动作,只能言辞上讥讽道:“有靠山就是不一样,来了就能对我们颐指气使,还得每天菩萨似的供着,干个什么都要影卫护着,谁知道是不是那种关系?”

    沈惊晚丢了火把,一步步朝着那恶语频出的士兵靠去,对着士兵的脸不卑不亢道:“纵使我再不齿,也比你们这群孬种强,战场上拼命躲,窝里横,一群废物!”

    旋即走到沈锦风身边,拽住了他的袖子道:“他们要吃让他们自己生火,一点火都别留给他们。”

    于是抬脚走到水盆子旁,直接端了一盆水扑灭了刚燃起的火,又冲伤兵道:“我去给你找吃的,诸位先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