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挑了挑眉,倏地意识到庄然现在动弹不得,那不是得任他摆布了?

    越洛勾了勾唇角,莫名有些愉快。

    庄然到了晚上才醒来。

    一偏头看见床旁的越洛后,他怔了怔。

    “醒了?”越洛噙笑道。

    他已经从医生那里得知了庄然现在的状况,已经脱离危险期,只用再留院观察半个月,期间静养便好。

    那他就不用担心了,也不必在「折腾」对方上有所顾虑。

    “庄叔叔,我特地请了半个月的假来照顾你,高兴吗?”越洛倚靠椅子,撑着脸颊笑道。

    庄然闻言牵动了下唇角,并未说话,似乎还有些虚弱。

    越洛见状眼睛更亮了。

    他凑近了些,极轻极轻地碰了下庄然唇瓣,像庄然之前一样,含笑威胁道:“之后可能会冒犯了。”

    病床上的庄然闻言,又联系他之前的动作,自然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但神色也未有丝毫变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定坦然。

    哪怕现在躺在病床上、受制于人的是他。

    越洛见没吓到他,无声不满地撇了撇嘴。

    过了一会儿,他问:“要去洗手间吗?”

    庄然朝他眨了眨眼睛。

    庄然住的这间病房是双人病房,但另一张床上现在还没有病人。

    浴室里空旷得很。

    越洛扶着庄然,慢慢走到里面。越洛笑了笑,将手放到庄然裤子上,故意轻佻地问:“叔叔,需不需要我帮你?”

    庄然瞥他,轻而温和地弯了弯凤眸,“帮我什么,帮我把着么?”

    越洛:“……”

    他默默走出浴室,任由庄然自生自灭。

    很快,庄然走出来,洗漱,又回到病床,动作虽慢,但依旧从容优雅。

    越洛坐在一旁,看着他闭眼又想休息的模样,鼓了鼓脸,没有再动歪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越洛洗漱完,一直没有休息终于困意涌上,来势汹汹。

    以至于他就那么侧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被子都忘了盖,因为空调冷气愈发蜷缩成一团。

    原本已睡着的庄然似有所感,卷长的眼睫动了动,睁开看过去,霎时好笑又心疼。

    庄然缓了缓,下床,将被子好好地给人盖上,低笑着几不可闻地道了一句:“到底是来照顾人的,还是来让人照顾的?”

    困极了的越洛自然没有听见,只蹭了蹭枕头,眉头明显舒适地松开了。

    庄然目光逐渐柔和地看着,屈指轻勾了勾越洛鼻尖。

    次日开始,越洛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趁着庄然现在打不过他,越洛「报复」得无所不用其极——

    早上他要强制地给人喂饭,并且拍照留念,誓要让庄然记住他自己还有这么耻辱的一面。

    晚上时不时非要给庄然洗澡,还用当初庄然撩拨他的那一套来撩拨他,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拍拍屁股便走人。

    但令越洛不爽的是,庄然对这些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还一副甘之如饴的纵容态度,让他做的这些看起来像幼稚的小打小闹一样。

    很可恶……

    不过这样子「玩」,时间感觉过去得飞快,转眼间庄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即将到了出院的时候。

    越洛站在病房浴室里调试水温,旁边站着庄然,因为这些天完全没有整到庄然,越洛没好气道:“叔叔,今天你可以自己洗了吧?”

    庄然闻言动了动长睫,眼睑下投有一片漂亮的阴翳,遮掩住了其中的玩味。

    庄然淡声道:“手还是有些无力。”

    言下之意便是让他继续帮他洗。

    越洛听了撇一撇嘴,“怎么可能,医生都说了你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了。”

    庄然笑了笑:“你不知道我的手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越洛怔然,心脏莫名猛跳了下,问。

    “我以后可能无法再上手术台,替病人做手术了。”庄然语气稀疏平常,越洛听了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庄然那双手可是被称为上帝偏爱的手,无论多精细的手术,无论再复杂的流程,对于庄然来说都不成问题。

    多少人指着他做手术……

    可庄然现在居然说他的手不能再上手术台了,因为这场车祸。

    越洛一时忘了反应,眉头在自己注意到之前,已经皱得不能更紧。

    他忽然间觉得自己这些天做的那些事,还真是有点无理取闹,分明庄然的手受了这样大的损害。

    “那,那你怎么办?”越洛声音低了许多,不是害怕,而是怕刺激到庄然。

    但庄然出乎他的意料,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当然是顺其自然,继续过。”

    越洛霎时抿唇。

    而庄然大抵也感受到了他的沉默,想了想对他轻声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