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勉强问出完整的一句话:“那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不做这种事了?”

    洛时闻言眨了眨眼,唇角笑意懒懒,语气低幽:“怎么可能,以后只会更多。”

    而且……

    越洛没有再说话。

    等到出门时,越洛的精力条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他揉了揉额头,走出富人区,叫了辆出租车去市区——他要开始完成他的任务了。

    虽然之前好好吓了原主妈一顿,但任务是要让原主的爸妈后悔抛弃了他。

    所以他现在不仅要让他们失去现有的一切,还要优秀到让他们无法忽略,这样才能让他们后悔。

    越洛抿唇,看着出租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默默思索着。

    原主爸是个酒鬼,和原主妈离婚后虽然又飞快地结了婚,但没多久就因为嗜酒家暴离婚了,也没留下个孩子。所以现在他是独身。

    原本他一个人过得穷困潦倒,又成天喝得烂醉,人见人嫌,但后来却走了狗屎运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原主爸把这笔巨款一半存了银行,躺着赚利息,另一半则用来吃喝玩乐,荒淫度日。

    想让他失去这一切倒是挺容易,本来也是老天不开眼赏的,他代收回去也是应该。

    越洛勾了勾唇角。

    至于原主妈就有点棘手了。

    倒不是说难对付,而是原主妈那边的人际关系有些复杂。

    ——原主妈结了婚,和那个暴发户后来还有了个儿子,现在约莫七岁,要换肾的话大概是患了肾衰竭之类的毛病。

    越洛这次便是打算先看看他们这个儿子到底什么情况。

    来到市区的医院,越洛根据系统的提示,找到了那个小男孩所在病房。

    这一层楼很安静,越洛想了想没有敲门,轻声走进病房。

    病房里干净整洁,阳光明朗,里面有两张病床,但只有靠窗的那一张病床上躺着人。

    越洛仔细端详,在那睡着的的确是一个小男孩:

    软栗色短发,皮肤苍白到几近透明,眼睫毛长长的弯弯的有些虚弱地搭着,看上去完全不像他那对父母一样讨人厌。

    越洛走近,在病床旁坐下。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看起来像很久没有人来探望了一样。越洛疑惑挑眉。

    恰巧护士进来换药,越洛便低声询问道:“请问这个小孩的父母一般什么时候会来看他?”

    护士闻言顿时同情地叹了口气,不想打扰小孩睡觉,声音便也压得低低的抱怨起来:“还什么时候会来看呢,自打他住院啊我就没见过他亲人来看。”

    越洛听了诧异道:“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护士语气肯定,边换药边瞥他,“而且啊,最近缴费也是越来越不及时,本来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肾源了,结果他们觉得手术费太贵还有风险便一直拖着。也不知道在拖什么……唉,就是可怜这孩子一直受苦了。”

    越洛张着唇,越听越惊讶。

    护士说的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以为那对男女会很宠溺这个小孩,虽然能提供肾源的那个人私底下管他们要不少的酬劳,但他们最后应该总会妥协的。

    可看这架势,怎么像是不想治这小孩了?

    护士出去后,越洛盯着病床上孱弱的小男孩思索。

    原主妈那女人不在乎这孩子大概是因为全世界她最爱自己,只想要自己过得好,不然之前也不至于会无情地抛弃原主。

    但那个暴发户怎么也不在乎他这儿子的命呢?

    越洛拧眉。

    难不成是那暴发户出轨了,在外面还有别的儿子?

    想到这点,越洛立马问系统,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所以他面前的这个小孩,其实也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可怜么?

    越洛心情复杂。

    那这小孩就没必要管了,大概。

    过了片刻,越洛准备离开这里,可忽然一声微弱软乎的童音传来:“哥哥,你是谁?”

    越洛一愣,看向病床上醒了的小男孩,“我……我是隔壁病房病人的家属,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小男孩闻言懵懵懂懂地点了下脑袋,“那你是来看他的吗?”

    越洛含糊点头。

    小男孩霎时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大大的眼睛里流淌出失落,又很快习以为常地隐没,他低喃:“真好……”

    越洛沉默,小会儿后才问:“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想了想,只乖乖地回答后面的问题:“我爸爸妈妈很忙,没有时间来看我。”

    “那你在这儿,住多久了?”

    小孩白软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些数不过来,软软道:“哥哥我不记得了。”

    越洛「嗯」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