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闻言张唇。

    这是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原本他不打算和洛时有任何瓜葛,但由于心软和得知只剩下一个洛时后,鬼使神差就尝试了一次,可现在又告诉他这样的事实。

    所以归根究底,只能要么两个洛时一同存在,不管是分开还是共用一副身体;要么让他选择其中一个消失,另一个留下?

    越洛心绪复杂,神情错愕,看着对方沉稳平淡的模样,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后越洛拧紧了眉头,没再开口,径直走向去二楼的楼梯。

    在踏上第一节 台阶前,他听见对方低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次再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果老师不想见到我,让我消失很容易,我没有关系。”

    越洛没有回话,甚至脚步也没停顿地走了,像逃跑一样。

    这怎么可能。

    他来让其中一个洛时消失,这未免太为难人,他怎么可能能做出这种选择。

    越洛咬咬牙,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在意什么,但最终还是决定先不管洛时这个麻烦,先专心完成任务。

    原主爸那边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原主妈这边才需要多一些操作。

    因为和原主妈结婚的那个暴发户,他也尤其看不顺眼——

    不仅出轨,还利欲熏心,为了赚钱那暴发户做的都是一些渣滓工程,无比黑心。

    克扣工资已经是常事了。

    更可气的是这些年暴发户负责的工地上出了不少安全事故,给他打工的那些民工家庭因此支离破碎的数不胜数。

    民工家属想讨一些抚恤金来维持生活的,都被这暴发户给无情赶走。

    有的家属咽不下这口气,四处求人帮忙终于把这暴发户告上法庭后,却因为这暴发户上面有人被反咬一口。

    甚至受害者家属最后还要给这暴发户赔偿道歉。

    这样的冤案屡见不鲜,把这个暴发户和他背后那些尸位素餐的上级搞进监狱也是为民除害了,越洛如是想。

    不过在使用正当手段的情况下,他要收集证据,大概得费不少功夫和时间。

    越洛敛眸,正想得投入,忽然书房门传来被打开的动静。

    越洛看过去,果然是洛时。

    只是又变成了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洛时。

    对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眉目噙笑,他根本来不及拒绝,便被一把抱住,被亲了亲右侧的耳朵根。

    酥痒泛上,越洛忍不住回避地歪了歪头。

    “老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对方悦耳的嗓音宛如优雅的大提琴,不打招呼地钻进他的耳道,直直地撞上他的耳膜。

    越洛暗自低吸了口气,镇定了小会儿。

    他推开洛时,定定看着对方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先出去吧,我在想事情。”

    “是么……”洛时抬手勾了勾他下巴,长睫下的墨瞳被眼帘遮挡了一半,视线慢慢凝向他的嘴唇,“老师用得上我的时候,为什么要撒谎呢?”

    越洛微顿。

    ——这家伙难不成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就在他忍不住这样怀疑的时候,洛时忽然伏在他肩膀上,贴近他耳畔轻笑隐晦道:“老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与其让你浪费时间在别人身上,不如我帮你去解决那些麻烦。”

    越洛听后当即有些怔愣。

    片刻后,他半信半疑地问:“那你要怎么帮我?”

    洛时闻言轻描淡写的回答让他顿时感觉无所遁形:“老师不是想整治那个男人吗,我可以帮你去搜集证据。”

    越洛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现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该怎么对付那个男人,而是,如果一直以来洛时都能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话,那他在洛时面前岂不是像一直没穿衣服一样。

    而且,面对的还是两个洛时……

    越洛面无表情下是慢慢升起的窘迫。

    洛时见状不由更喜爱地弯了弯眸,抱着他蹭了蹭,安抚道:“放心吧,老师。昨晚之后我才能听到你在想什么。而且,我也可以随时「关」掉它,如果老师不愿意我偷听,那我听老师的。”

    越洛闻言还是没有说话,心情依旧复杂——

    昨晚之后,也就是他们进一步接触之后。洛时不仅有了温度,变得更像人类,还拥有了新的能力。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越洛一时间无法判断。

    他问道:“是只能听到我的,还是……”

    “所有人。只要我想。”洛时亲了亲他唇角。

    越洛麻木:这个洛时宛如患有肌肤饥渴症一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和他待在一起,一定要亲亲抱抱才能好好说话。

    好在他也勉强习以为常了,于是这期间任由对方触碰,越洛只管继续道:“那你以后不要听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