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格雷差点把桌子上的餐盘扫到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什么?”傅涵有点懵。

    格雷有些艰难的吞咽一下,犹豫半天,还是告诉了傅涵“虽然他没挑明过,不过我觉得吧。”说到这他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这个耶鲁应该是喜欢兰休的。”

    “什么!”

    他这么一喊,格雷医生吓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飞出来,赶忙回头朝耶鲁走过去的地方瞅了瞅,确认对方没听到后做了个嘘的手势。

    “冷静冷静,这件事只是我猜测,还没得到过认证,再说兰休他本人也不知道。”

    傅涵手里的筷子被捏得嘎吱响,怪不得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阴阳怪气的瞪他,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看傅涵这愤愤不平的样子,差点就要走过去跟耶鲁干一架了,格雷医生自觉自己嘴真欠,告诉他这个干什么。

    本来傅涵跟谁都不熟就挺担心的,结果这下倒好,联邦给他派的左膀右臂,一个是兰休的死对头,一个是自己的情敌,这是什么命中概率,也太衰了点。

    格雷医生又去给傅涵填了一杯水,递过去安慰他“其实这都是我的猜测,刚毕业那阵我天天去给兰休采血,一来二去我俩就稍微熟了点,在军区的时候我也经常找他说话。估计是耶鲁看我总跟兰休待在一块不顺眼,就有事没事的像刚才那样拿眼睛瞪我,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感觉这人脑袋有病,后来找了几个女医生问她们告诉我这是嫉妒。”

    说到这格雷医生叹了口气,“就算是你也用不着担心,就看他长得那样兰休都不带喜欢他的。兰休那德行能是在下面的人吗?”

    格雷说话一向是有口无心,无意冒犯的,可是这话被傅涵听去就不对劲了。

    他嘶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水杯,问他“那你觉得,难道兰休跟我在一块我就是下面的?”

    格雷医生一脸匪夷所思,就差在脸上写着‘难道你不是吗’几个大字了,可在傅涵不屑的嗤笑声中,格雷医生脑子里渐渐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兰休他……不会吧!

    无论体力、年龄,还是其他各方面,兰休都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可如果那老家伙心疼傅涵不肯让他疼的话,情愿甘于人下也不是不可能。

    至此,格雷觉得自己好像掌握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兰休发现自己知道了,不然那家伙肯定也得让他尝尝被爆那啥的滋味。那个老疯子一向如此,他不好过,那看到他痛苦的人也都别想好过了。

    中午格雷送傅涵去宿舍午休,说是休息可是他拿起书就没放下过,因为时间实在是不够用了,明天就要上战场,还有四分之一的书没看完,看完的那些也基本是囫囵吞枣,了解个皮毛而已。

    兰休还没心没肺的安慰他,说自己当初连战略学都没读过,就能用四千人碾压对方上万的军队,他好歹还临阵磨枪了这么多天,肯定也行。

    傅涵简直无语,都这时候了谁还敢侥幸啊,就像明天你要考试了,你就背了一半的书,你对自己说没关系明天考的肯定都是我背的一半的,另一半就不用背了?

    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傅涵从来都不敢心存任何侥幸,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幸运的人。

    中午睡觉的时候,傅涵就听到耳边隐隐有人在说话,听着好熟悉啊,对方声音很低,似乎在跟格雷医生交谈,听了一会傅涵想起来了,这不是兰休的声音吗!

    他怎么来军队了?

    傅涵想睁开眼睛看,可是他真的太困了,几天几夜的熬,模拟对战背书,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概念,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等一觉醒来,屋子里早就没了人影,他把被子叠好后去赶紧去隔壁找格雷,对方却说中午一直在睡觉根本没有人来过。

    难道真是他幻听了?

    也是,兰休上次要来都被拦在外面了,要进来早就跟他一起进来了,还能等到现在。

    傅涵叹了口气,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下午还得尽快去熟悉一下战地的情况,吃喝拉撒的规划,以及军令的发布规则,明天格雷医生不能陪着去前线,需要他彻底独立了。

    就这么充实的又忙活了一下午,傅涵满头大汗的回来,解开军服的扣子把衣服拽下来搭载肩膀上,正准备去浴室冲个热水澡,看到荷鲁斯跟耶鲁正坐在茶厅悠闲的享受着下午茶,靠在柔软舒适的躺椅上,好不惬意。

    荷鲁斯似乎是在跟耶鲁商量着什么,而后者明显一脸不屑,似乎不愿与他为伍。

    他们看到回来的傅涵,立刻结束了刚才的谈话。

    荷鲁斯还假惺惺的递过去一杯凉茶”傅先生,呃不,现在是傅涵元帅。需要来点薄荷凉茶吗?“

    傅涵看着茶杯里冒着冷气的冰块笑了,“你母亲没告诉过你运动之后喝冷水不好吗?哦我忘了,你们白耀星人不讲究养生之道。不好意思,您留着自己喝吧,好好涮涮肠子,别留下什么黑泥。”

    说着又掠了他身后的耶鲁一眼,正好后者也在看着他。再次对视,傅涵却没了之前的胆怯和局促,微微一笑,露出些许挑衅的姿态。

    敢觊觎他的人?瞪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来抢啊。

    擦肩而过,耶鲁朝着傅涵背影望去也有片刻的失神,在刚刚那一瞬间,那个蓝星人的眼里竟然有了跟兰休一模一样的神色。

    荷鲁斯却将耶鲁这一瞥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将手里的薄荷茶直接倒进了脚下的垃圾桶,甚至把手里的杯子也扑通一声扔了。

    走过去拍了拍耶鲁的肩膀,“如果你对那个繁育者感兴趣,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到手。”

    耶鲁低下头,凌冽的目光在荷鲁斯带着镜片的脸上缓慢扫过,声音低沉而沙哑“也只有你这种肤浅的人才会对繁育者感兴趣,他跟兰休比起来不值一提。”

    “兰休?”

    荷鲁斯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骇然的表情,“你竟然敢对他存那样的心思?难怪这些年你从来不往他身边凑,如果要让那老疯子知道,肯定一枪崩了你。”

    耶鲁面色如常毫不畏惧“死在他手下我甘之如饴。”

    荷鲁斯“……”

    该说一句爱情使人盲目,还是该劝一句您已病入膏肓?

    毕竟这些年在军区里,也就耶鲁从来不跟兰休主动接触,荷鲁斯还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对兰休有成见,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让人啼笑皆非。

    耶鲁竟然喜欢兰休!

    这件事真是怎么想怎么诡异,两人的画风也太不搭调了,还是傅涵跟兰休配一点。

    想到这,从来不多嘴的荷鲁斯也忍不住委婉的劝他一句“虽然兰休长成那样,但他骨子里其实比谁都狠,你想征服他恐怕有点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