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开车的时候一看后视镜就忍不住笑,“我说你也真是够呛的,是不是小傅一走没人揍你,你就皮痒啊?”

    即使被自己揍得面目全非,兰休还是一脸桀骜不驯的姿态,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睥睨众生。

    “可能吧。”他原本的声音就很低,因为受了伤,还带着了一丝沙哑,让格雷一听就控制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大概是这几圈纱布缠的兰休有些难受,在路上就撕开胶布一圈圈解下来扔到一边,被格雷发现后立刻就把悬浮车停下,又重新给他包扎一遍。

    最后还不放心的打了个死结,用手点着兰休的脑门告诉他“要是再让我看见,我直接把纱布缝到你脸上!”

    兰休才不怕他的危言耸听,脑袋一别,靠在后面的软垫上,“我看你就是多余,那次在前线手心都核弹皮削掉了三分之一,还不是什么都没管自己就好了。”

    “狗屁的什么都没管!要不是我三更半夜给你消毒,你手早他妈烂没了!”

    兰休一下抬了头,“你去给我消毒了?”

    他上前线打仗的时候一般睡眠质量都很高,基本倒头就睡,连个梦都不带做的,他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原来是格雷帮他消毒了,难怪好的那么快。

    想到格雷大半夜带着医药箱,偷偷摸摸潜入他的寝室,跪在地上拿出消毒工具,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他手上的伤口。

    兰休忍不住笑了。

    “我说伙计,你不是那时候就看上我了吧?真不好意思,被我家小崽子捷足先登了。我说你也是的,喜欢我早说啊,说不定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是不是格贤妻良母雷医生?”

    格雷医生白他一眼“滚滚滚!你以为谁都跟你俩一样搞基啊。我是纯直男!将来我要找一位温婉贤淑的白耀星女士做伴侣。说到这我还得感谢小傅,还好他把你给收了,不然每次咱俩一起出门,那些女士的眼珠子全都黏在你身上。”

    兰休看着信誓旦旦的格雷,咂咂嘴,吐到垃圾桶里一口带血的唾沫“伙计啊,我觉得这个fg不能乱立。你说要找个温婉贤淑的白耀星女士,说不定你将来的伴侣就与你现在的标准截然相反。”

    格雷气的真相用消毒水把他这张乌鸦嘴好好洗洗,但是他不敢,因为他打不过兰休。只能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到最快。

    悬浮船渐渐驶离大气层,脱离开白耀星的引力束缚,朝与萨拉星对峙的星河防卫站加速前进。

    傅涵拿着临行前誊抄的笔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路过巡逻艇的时候,两个士兵忽然对着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听到笑声后傅涵一下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他们。

    “笑什么?”傅涵问。

    因为白耀星军队里的士兵平均身高都在185左右,而傅涵的身高只有175,所以他们看傅涵的时候需要稍微低下头。

    听到傅涵问话,两个人一下就止住了笑声,端正站姿,目视前方,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是傅涵却没走,又问了他们一遍“回答我,到底在笑什么。元帅问话的时候,哪条军规告诉你们可以无视我?”

    傅涵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却让人有种暗潮汹涌的危机感。

    装了一会儿哑巴,其中一个巡逻兵出列“报告元帅我们没有笑!”

    “没笑?”是,他们没笑,傅涵都要笑了。

    走过去的时候故意发出那么大声音,当他是聋子吗。

    傅涵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客舱上方的摄像头“除了厕所、浴室和卧室外,所有公共区域都安装了监控。你们刚才说没笑,那好,我去监控室调录像看一下,如果你们没笑,那我跟你们道歉。但如果你们笑了……”

    说着到傅涵微微眯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道狭长的阴影。

    “值岗期间,嬉笑打闹,无视长官的问话,还撒谎。依照《军纪法》第317条,我可以当场击毙你们。”

    说完也不等两人解释什么,直接转身就要去监控室查看录像,其中一个士兵赶紧拉住他。

    “元帅我错了!我不该笑的,我真的错了!”

    傅涵停住脚步,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两个人被冷冽的视线一扫,立刻心惊胆颤的把手放下来。

    傅涵从口袋里拿出白手套,嫌弃的掸了掸被抓过的地方。

    “行了,明天就要上战场了,见血也不好。让你们在这巡逻,是我足够信任你们,才把大家的生命安全交给你们保障。你俩可倒好,不好好盯着萨拉星人有没有偷袭,还在这找乐子?”

    说到这傅涵一人给了他们一脚,“笑我呢?我有那么好笑吗,嗯?”

    两个人被踹得东倒西歪,没想到傅涵看着这么弱不禁风,踹起人来竟然这么疼,比他们入伍训练时长官踹得都狠。

    这一脚下去感觉屁股蛋子都肿了。

    踹完之后傅涵让他们俩先归位,指着前面的显示器挑起嘴角。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我就不罚太重的了。第一,你们给我好好的站岗,发现形迹可疑的人立刻抓住按响警报。第二,既然这么爱笑我就成全你们,从现在开始一直笑到今晚零点。记住,是一直笑,少一分钟都不行,明天我会检擦监控。”

    两个巡逻兵面面相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直笑?笑到今晚零点?

    这不是开玩笑吗!

    傅涵看他们俩磨磨蹭蹭半天都没执行的意思,面带笑容的从腰间拿出了抢,按下了枪口的保险杠,“看来你们还是想要这个?”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俩人吓得瞬间变了脸色“不不不!我们想要笑!我们笑,笑……”

    很快哈哈哈的苦笑声就充满了整个监察岗,两个人都在欢笑声中留下了悔恨的泪水。还好悬浮船组建的材料都比较隔音,就算炸弹爆炸也不会惊醒隔壁宿舍的人。

    傅涵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手里的抢。

    现在悬浮船已经行驶到防卫战的中央,预计后天零时左右就能跟萨拉星的战队迎面碰上,他还得适当调整一下战士们的作息,不然后天晚上开战的话大家都会很困吧。

    傅涵正想着明天开会跟耶鲁他们商量一下,虽然他们听不听是回事,可是自己作为元帅的职责还是要尽到的。

    检查完整个悬浮船后,傅涵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区,就看他的宿舍门外正立着一道小山一样的黑影,隐约还能听见刀叉相撞发出的声响。

    走近一看原来是耶鲁正站在他宿舍门外端着盘子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