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出门,随手将门关上,并没有锁着。

    毕竟家里本来也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人偷的。

    清晨的风凉爽扑面,这还是周凡穿越过来第一次离开周家那座泥房子,他跟着周一木夫妇的同时也好奇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简陋而原始的粗犷环境。

    村里面的人也在朝同一个方向前进,显然都是来参加束发仪式的。

    途中有向周一木三人打招呼的村民,一般是周一木出声应付。

    偶尔有跟周凡差不多大的少年唤周凡一声,周凡只能笑着应了一声,他压根不知道这些人姓甚名谁,也无法多说话。

    行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周凡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这是村子中心的一块宽阔的平地,周围并没有常见的泥房子,只有一个灰石彻成的圆坛。

    圆坛不大,只有三四十平方的幅度,圆坛下方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这些全是三丘村的人。

    三丘村究竟有多大,周凡不知道,但是这里差不多有一千多人,周凡只是站在一边,周一木和桂凤正在和人交谈,说的都是一些琐事。

    周凡没有细听,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周凡扭头看去,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个瘦骨嶙嶙的少年,他一笑,那脸骨就凸显出来了。

    周凡呃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见瘦得这么厉害的人。

    这少年笑道:“阿凡,你可好了,我一直想去看一下你,可是桂凤婶又不让我去。”

    桂凤转身过来,她看着脸上迷糊的周凡,就知道儿子忘记了这少年,她连忙道:“阿凡,这是张全福,你平时都叫他瘦猴的,你忘记了吗?”

    周凡无奈道:“瘦猴,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瘦猴愣了一下道:“桂凤婶,为什么阿凡会把我给忘了?”

    桂凤摇头道:“他伤了脑袋,以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瘦猴恍然大悟,他摸了一下后脑勺笑嘻嘻道:“原来是这样子,那也没事,我慢慢告诉阿凡就好,阿凡我们到一边玩去,你跟着你爹娘也没什么意思。”

    桂凤摆了摆手道:“去吧,可是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束发,可不能离太远,待会就得回来。”

    周凡还没有答应,就被瘦猴拖着跑了起来,很快就远离了周一木他们。

    瘦猴拉着周凡到了偏僻的一个角落,才松开手,他转圈看着周凡道:“阿凡,你真的失忆了吗?你该不会是怕一木叔责骂,就假装什么都忘记了吧?”

    周凡摇头道:“瘦猴,我真的什么都忘记了,我甚至不记得我们国家叫什么名字?”

    周凡这是故意打探,他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他对着周一木和桂凤两人有所顾忌,但是对眼前这个叫瘦猴的少年却没有太多的顾忌,毕竟瘦猴这种年龄,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机。

    第5章 束发日

    面对周凡的刻意询问,瘦猴挠了挠自己的咯吱窝,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道:“阿凡,你这个问题有些深奥,我也不知道我们国家的名字……咦,也不对,我好像听我爹说过。”

    周凡连忙道:“是么,那你好好想想。”

    这对周凡很重要,即使昨天碰到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但是万一这真的是华夏某个朝代呢?

    瘦猴皱着眉头苦想,他的眉头没有太多的肉,这一蹙眉眉骨就隆了起来,这瘦得真的是皮包骨。

    周凡只是眼睁睁看着,瘦猴忽然一拍手掌道:“阿凡,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魏国。”

    “魏国吗?”

    周凡点了点头,他贫乏的历史知识记得历史上出现过三个叫魏国的国家,第一个是春秋战国时的魏国,第二个是东河三国时期曹操建立的政权也叫魏国,至于第三个则是南北朝时期的北魏,那个似乎是少数民族政权。

    至于其他的有没有周凡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不敢肯定这魏国是不是他想的这三个中的一个,还是得再问问才行。

    “瘦猴……”

    周凡刚想再问详细一些,瘦猴却是看着圆坛忽而转换话题道:“阿凡,束发仪式要开始了,你怕吗?”

    周凡愣了一下问:“束发而已,为什么要怕?”

    瘦猴脸上的皮骨抖了抖,他强自笑道:“阿凡说得对,束发而已,我也不怕。”

    周凡一眼就看出瘦猴的紧张,他心里的疑惑更甚,从昨晚开始,父母对这束发仪式语气就透着奇怪,现在瘦猴说的话,难道这束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咚!咚!咚!

    皮鼓敲动的声音传来。

    瘦猴急声道:“要开始了,阿凡,有事我们束发之后再说,我先回我爹娘身边,你快去找一木叔他们,祝你好运。”

    瘦猴说完就快步钻进了人群之中。

    周凡一嗓子的话完全给堵住了,他也无法再问,心想为什么要祝自己好运?

    周凡没有继续多想下去,这束发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他很快就会知道了,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周凡环顾了一下四周,步行着回到刚才的地方,见到周一木两人正站在原地等他。

    桂凤朝周凡招手道:“幸好你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周一木见周凡回来了道:“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要往前面去了。”

    人群聚集在圆坛四周,但这时候说话的嚷嚷声已经基本停了下来,只有沙沙的低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