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缱绻发的特性,它无法离开寄生的宿主身体太久。

    周凡摸了摸自己扎着绷带的脑袋,有些不太确认,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周凡没有细想,他看了看被扎了一个洞的木门,叹了口气。

    他拿来工具,简单修补了一下。

    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觉过去,已经是日头西斜,黄昏时分。

    昏黄的光线照在门前没有开花结果的杏树上。

    周凡伸了个懒腰,又等了一会,院门外传来李九月的声音。

    “周兄,周兄。”

    “来了。”周凡笑着应了一句,就走过去打开院门。

    李九月手上还提着一只雉鸟,他见周凡开门,脸上露出笑容道:“在家没事吧?那缱绻发有没有出现过?”

    老兄跟在脚边,朝李九月摇了摇尾巴。

    “没事。”周凡笑着摇头,然后他瞄了一眼李九月手中的那只雉鸟哭笑不得道:“你来就来,你带这东西来作什么?我从来都不自己弄吃的。”

    “对哎,我差点忘记了你都是在外面吃的。”李九月怔了怔笑了起来。

    周凡领李九月进来,李九月好奇东张西望,他还是第一次进周凡居住的院落。

    “寒舍简陋,还请不要介意。”周凡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觉得你这里挺好的,够安静。”李九月笑着评价道。

    李九月进到屋内坐下,周凡替他倒了一杯茶水,他也坐在李九月的对面。

    李九月关心了几句周凡在家里情况,说着说着两人忽然都不开口说话了。

    平时他们在仪鸾司府可是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为什么坐在这小房子里,就突然不想说话了。

    老兄抬头看着这两人,眼珠子转来转去。

    周凡有心想找话题,但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他心里忽然想要不要在这里戳穿她的伪装呢?

    他又觉得有些不妥。

    李九月有些不安扭了扭身,那双明亮的眼眨了眨。

    “周兄。”

    “李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两人都是轻笑了一声。

    “李兄,你想说什么?”周凡笑道。

    “我想说,既然你没事那我回去了。”李九月笑了笑,“那周兄又想说什么?”

    周凡呃了一声,他看着李九月那澄澈的双眼,把自己的真实心思隐了下去摇头道:“我想说李兄都既然来了,我这里又没灶房,我请李兄去外面酒楼吃饭。”

    “周兄不用客气。”李九月婉拒道。

    周凡只能就此作罢,他将李九月送出院门,李九月摆了摆手,就大大方方离去了。

    周凡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苦恼之色,他会不会表现得太差劲了?

    夕阳落在李九月那有些瘦削的身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有些长。

    李九月走在巷道上,他微微笑着,只是他忽而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看着映在青石板上的光,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不过他很快抬头,加快脚步,很快就回到了李宅。

    李九月刚走进厅内,就有着十来个丫鬟朝他围过来,递上热面巾给他抹脸。

    等他抹完脸又给他递上一杯热茶,十来个丫鬟将他服侍得妥妥帖帖的,他也习惯了这种服侍。

    听闻消息的宅邸主人李良泰快步走来,他脸上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

    “叔父。”李九月站起来拱手一礼道。

    李良泰眉毛跳了跳,他强忍着受了一礼,才笑道:“贤侄辛苦了,天凉城最近甚不太平,还望贤侄多多小心,要不我让家中武者在暗中保护贤侄……”

    “叔父,此事不用再说,天凉里不会有人能伤得了我。”李九月摇头道。

    “是。”李良泰苦笑一声,不敢再多言,他转而道,“那缱绻发一事,我已经让人去寻找解法,相信不用几天就会有办法。”

    “这事应该解决了……”李九月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以防万一,你让人继续寻找解法。”

    李良泰答应了一声,他挥了挥手。

    丫鬟们又是弯腰躬身,全部退了出去。

    丫鬟们出去后,李良泰挺拔的腰微弯,他一脸谨慎轻声道:“少爷,义兄下午给你送来了一封信。”

    李良泰口中的义兄自然是指王海东。

    李良泰看着李九月,李九月对他一向和颜悦色,但就算是这样,李良泰也不敢有任何的逾越,要不是李九月特地交代过,他恨不得将来历不明的李九月当作小祖宗供起来。

    “老王给我来信了吗?拿给我看看。”李九月有些讶异瞥了一眼李良泰。